有人把碗裡的酒往火堆裡一潑，火苗“轟”地躥起老高，照亮了李小露赤裸的身體，也照亮了那些男人臉上扭曲的、獸性的笑容。
我躲在島頂，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手裡攥著對講機，差點把它捏碎。
那不是夢。
現在發生的，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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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酒下肚後，那些客人徹底變成了野獸。
劉蛾開始宣佈潑水規則，時間為五分鐘。
最後被潑得較少的第一批客人勝出，首先參加圍獵。
輸了的也不要急，等著第二輪。
劉蛾一聲令下，村民們把四個綠色塑膠桶的蓋子“咔啦咔啦”擰開。
桶裡晃盪的液體在火光下泛著乳白色的濁光，怎麼看都不像是井水。
客人們早就等不及了，有人從桶裡撈出水瓢，有人直接端起塑膠盆，舀滿就往對面潑去。
“幹他！”
胖子最先發難，一盆濁水兜頭澆在瘦子臉上，金絲眼鏡瞬間糊成了兩片水簾。
瘦子罵了句娘，反手抄起水瓢，從桶裡舀了滿滿一瓢，撲向旁邊的紋身壯漢。壯漢側身躲過。
整個砂石灘變成了瘋人院。
五分鐘時間，這群人徹底撕下了人皮。
水瓢、塑膠盆、甚至直接抱著桶往人身上倒，凡是能裝水的工具全用上了。
有人被澆得透心涼，卻哈哈大笑，像中了邪。
有人滑倒在溼滑的砂石上，膝蓋磕出血，爬起來繼續潑。
男人的吼叫、笑罵、粗重的喘息混成一片，像群魔亂舞。
劉蛾站在一旁，擴音器掛在腰間，冷眼旁觀。
她像個裁判，又像個看鬥獸的貴族，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在清點牲口。
“時間到！”
五分鐘一到，劉蛾舉起擴音器。
所有人僵住，喘著粗氣，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像一群剛從水裡爬出來的水鬼。
劉蛾拎著馬燈，挨個檢查。她走到胖子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衣角，水嘩嘩往下流。
“溼透，淘汰。”走到瘦子面前，襯衫貼在肋骨上，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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