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李軍應著，目光落在床頭櫃上李薇薇的照片上。
那是她幾年前的樣子，扎著馬尾，笑得乾淨。他伸手拿起相框，指腹摩挲著照片裡的臉頰，眼神複雜。
他不是李家親生的，這點他從小就知道。
養父母待他不算差，卻總隔著層薄紗，只有姐姐李薇薇，會把省下來的糖塞給他，會在他被欺負時擋在他身前。
可這份依賴，在他被養父推進緬北火坑的那一刻，就徹底變了味。
他恨李家，恨那個賭鬼養父，卻又偏執地想把李薇薇留在身邊——她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也該是他的所有物。
“姐，你不懂。”他對著照片低語，瞳孔裡的金色更亮了，
“那個姓王的救你？不過是看中你的臉。等我用這批玉石賺夠了錢，建立起比他更大的勢力，到時候……”
他沒說下去，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指尖的石料突然傳來一陣灼熱，他低頭看去，石皮上竟隱隱滲出一絲血絲般的紅。
“有意思。”李軍挑眉，眼底閃過貪婪，“看來這次回來，能玩點大的。”
後半夜的城西倉庫透著股鐵鏽味，月光從破窗縫裡鑽進來，照亮地上堆著的十幾個大麻袋。
李軍蹲在麻袋前，指尖劃過粗糙的麻布，瞳孔裡的淡金色光暈緩緩流轉。
“軍哥，這批貨都是從緬甸邊境繞過來的，石皮封得嚴，海關那邊查不出來。”一個刀疤臉男人遞過來手電筒，“您看看成色？”
李軍沒接手電，首接扯開一個麻袋繩。拳頭大的毛料滾出來，沾滿泥灰，看著跟普通石頭沒兩樣。
他伸手按住石料，金瞳驟然亮起——石皮之下，一抹濃豔的陽綠色正緩緩流動，質地細膩得像化不開的油脂。
“好東西。”他喉結動了動，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興奮，“這塊單獨挑出來，能出三條滿綠手鐲。”
刀疤臉眼睛一亮：“那不得值七位數？”
“不止。”李軍站起身，踢了踢旁邊的麻袋，“這批貨裡，至少有五塊能出高貨。聯絡上次那個廣東老闆，說有‘漏’給他撿。”
“明白。”刀疤臉剛要轉身，又遲疑道，“軍哥，上次那批貨的尾款，他還拖著沒結……”
“拖？”李軍冷笑一聲，金瞳裡閃過一絲狠戾，“告訴他，要麼帶錢來提貨，要麼就等著緬北那邊的‘老朋友’上門拜訪。”
刀疤臉打了個寒顫，趕緊應下。他跟著李軍在緬北混過兩年，知道這位“軍哥”看著年輕，手段卻比誰都黑。
那些不老實的買家，最後要麼乖乖掏錢，要麼就再也沒出現過。
李軍走到倉庫角落，那裡堆著幾個不起眼的木箱。
他掀開箱蓋，裡面是層層裹著軟布的玉器，大多是沒打磨完的半成品，邊緣還帶著鋒利的稜角。
“這批‘邊角料’，讓下面的人散到古玩市場去，按市價三成出。”他頭也不抬地說，“現金流得快點轉起來。”
“三成？那不是虧了？”有人忍不住問。
“虧？”李軍抬眼，金瞳在暗處泛著冷光，
“這些都是走私的贓貨，能換成現金就是賺。等這批高貨出手，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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