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刀疤臉帶回了緬北的訊息，聲音壓得極低：
“軍哥，那邊回話了，‘老貨’在路上，說是有幾件清代的和田玉，還有串老翡翠珠子，都是從……從墳裡起出來的。”
李軍正用一塊碎玻璃打磨指甲，聞言抬眼：“‘好手’呢？”
“來了三個，都是在果敢打過仗的，手裡有幾條人命，膽兒肥得很。”
刀疤臉搓著手，“不過他們要價高，還說事成之後，想在這邊找個活計。”
“活計？”李軍嗤笑一聲，將碎玻璃扔在地上，“讓他們先把事辦妥了。”
他走到牆角，那裡藏著個不起眼的布包，開啟後，裡面是塊巴掌大的墨玉，玉質暗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這是他在緬北時從一個死人手裡搶來的，據說能避刀槍，他一首帶在身上。
“知道王曉東常去的地方嗎？”李軍摩挲著墨玉的紋路，金瞳裡閃著算計的光。
“暗衛那邊盯得緊，他平時除了公司就是家裡，偶爾去趟私人會所。”
刀疤臉遞過一張紙條，“這是會所的地址和他常去的樓層。”
李軍接過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寫得清楚。
他指尖劃過“玉瀾軒”三個字，想起李薇薇提過，王曉東喜歡在那裡談生意。
“讓那三個‘好手’先去踩點。”李軍把墨玉揣進懷裡，“別驚動任何人，摸清他的作息。”
“軍哥，您是想……”刀疤臉嚥了口唾沫，心跳有點快。
“我不想幹什麼。”李軍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我只是想請王總‘賞臉’，看看我這些‘老貨’值多少錢。”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狠笑：“順便讓他知道，我李軍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刀疤臉不敢多問，點頭應著退了出去。廢棄工廠裡又只剩下李軍一人，他走到窗邊，掏出手機，翻到李薇薇的號碼。
這幾天她的電話一首打不通，他猜，十有八九是被王曉東接走了。
“姐，你別急。”他對著黑屏低語，指尖用力到泛白，“等我跟王總‘好好聊聊’，就接你回來。到時候，沒人再能分開我們。”
那雙泛著金光的瞳孔裡，一半是偏執的佔有慾，一半是玉石般冰冷的殺意。
墨玉在懷裡硌得慌，卻讓他莫名安心。
就像當年在緬北，握著這塊沾血的玉，總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一樣。
……
玉瀾軒的檀香混著茶氣漫在包廂裡，王曉東剛聽完經偵的彙報，指尖在青瓷茶杯上輕輕摩挲。
暗衛從陰影中浮現，帶進來一股夜風的涼意。
“李軍那邊動靜不小。”暗衛遞上一張照片，是三個生面孔在會所外徘徊的側影，
“緬北來的人，查過底，手上都有案底，慣用冷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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