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會展中心，周若彤終於忍不住開口：
“楚凡，你到底在想什麼？二十億己經是我們的極限，跟到二十五億，根本不可能……”
楚凡沒說話，只是腳步更快了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出眼底翻湧的情緒，有不甘，有惱怒，還有一絲被狠狠碾壓後的難堪。
“我知道你不服氣，”周若彤放緩腳步，聲音軟了些，
“但王曉東不一樣，破曉集團的實力擺在那裡，我們硬碰硬只會吃虧。”
楚凡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眼神里帶著點複雜的紅：
“我不是不服氣輸，是不服氣這種……用錢砸人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澀意，“若彤，你信我，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他知道，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到的。”
周若彤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剛入贅時。
被周明軒推下泳池，爬上來時也是這副眼神，渾身溼透，卻死死攥著拳頭，說“我不會一首這樣”。
她別開視線，低聲道：“我沒不信你。”只是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回到周家別墅，迎接他們的是周明軒的冷嘲熱諷。
“喲，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不是說有辦法嗎？怎麼灰溜溜地回來了？”
周明軒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
“我早就說了，一個窩囊贅婿，能有什麼本事？若彤，你就是太信他了！”
楚凡低著頭，手指死死摳著帆布包的帶子，指腹被磨得生疼。
“二哥，競標會的事是我決定的，跟楚凡沒關係。”
周若彤擋在他身前，語氣平靜，“老太太讓我們回來彙報情況，您要是沒事，我就先上去了。”
“站住！”周明軒猛地站起來，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楚凡，
“我告訴你楚凡，別以為娶了若彤就能在周家抬頭！這次拿不下地塊，老太太怪罪下來，第一個饒不了你！”
楚凡的肩膀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抬頭，只是低聲道：“是我的錯。”
這三個字像根針，刺得周若彤心裡發疼。她拉著楚凡往樓上走，身後傳來周明軒的冷笑：“真是個廢物！”
關上門的瞬間，楚凡猛地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
“別往心裡去，”她遞過一杯水，“周明軒就是這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楚凡接過水杯，指尖的顫抖卻沒停。
他不是沒能力反擊，周明軒那點三腳貓功夫，他一根手指就能撂倒。
破曉集團的資金鍊，他也有辦法撬動，只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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