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看到，二樓的窗後，楚凡正站在陰影裡，眼神冷得像冰。
夜色像墨汁一樣潑滿了魔都的天空，楚凡站在陽臺上，指尖捏著那枚黑色令牌，令牌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通知下去，”他對著令牌低聲開口，聲音裡沒了白日的溫和，帶著點屬於“戰神殿”的冷硬，
“給破曉集團的王曉東帶句話，城東那塊地，讓他讓出來，給周氏。否則……後果自負。”
令牌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紅光，算是應下。
楚凡收起令牌，轉身時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溫和的笑，彷彿剛才那個發號施令的人不是他。
他轉身進廚房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王曉東再厲害，也絕不可能知道“戰神殿”的存在。
用不了多久，周若彤就會知道，她的丈夫不是窩囊廢，而是能翻雲覆雨的人。
第二天一早，王曉東剛到公司，李薇薇就拿著一份加密檔案進來：
“昨晚收到的，對方沒署名，只說讓我們交出城東地塊，給周氏，否則……”
“否則就不客氣了？”王曉東接過檔案，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凌厲，帶著股血腥味，“倒是比楚凡本人首接多了。”
李薇薇皺眉：“需要我處理嗎？看這手段，不像是周氏能做出來的。”
“不用。”王曉東把檔案扔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既然他想送功勞，那就接了。”
他抬頭看向李薇薇，“擬一份轉讓協議，把地塊轉給周氏，但名義上，要寫成‘贈給周若彤女士’。”
李薇薇愣住：“贈給周若彤？這……”她心裡有點小吃醋，但隨後就釋然了。
她可不想一人苦逼，多一個人分擔也好。
“照做就是。”
王曉東笑了，“楚凡想在她面前立威，我偏要讓她看看，誰才是真正能決定她命運的人。”
協議簽得很快，當天下午就送到了周氏。
周若彤收到協議時，整個人都懵了。白紙黑字寫著，破曉集團自願將城東地塊贈送給她，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怎麼可能……”她反覆看著簽名處王曉東的名字，指尖微微顫抖。
楚凡恰好走進來，看到協議時，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意：“我就說吧，我有辦法。”
他走過去，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看來是他們怕了，知道惹不起我們。”
周若彤抬頭看向他，他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可不知為什麼，她心裡卻升起一絲異樣。
楚凡早上還在說要“讓王曉東知道厲害”，下午協議就送來了，這速度太快，快得不像楚凡能做到的。
更何況，協議上寫的是“贈給周若彤”，不是贈給周氏，更不是贈給楚凡。
“真的是你做的？”她輕聲問，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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