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好笑。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
哪怕身處底層，也自帶一股看不起頂層的傲氣，覺得所有身居高位的人都不如自己“純粹”。
“王總，您請坐。”有人殷勤地拉開椅子。
王曉東坐下時，故意往楚凡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對方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抬頭，眼神撞上他的目光，帶著點被戳穿心思的惱怒，還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王曉東挑了挑眉，沒說話。
周圍的討好聲還在繼續，有人開始聊起城東地塊的價值，明裡暗裡向王曉東表忠心，說願意退出競標，給破曉集團讓路。
“這塊地對我們公司很重要，”王曉東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所有議論，
“但商場講究公平競爭，各位不必如此。”
話雖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周圍的人立刻附和：“王總說得是！是我們淺薄了！”
楚凡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公平競爭？不過是上位者的說辭罷了。他低頭對周若彤說：“等會兒報價別衝動，我有辦法。”
周若彤愣了一下，看著他眼裡的篤定，心裡忽然生出一絲莫名的信任，點了點頭：“好。”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宣佈競標正式開始。電子屏上滾動著地塊的引數，起拍價十億，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萬。
“十一億。”周氏的代表率先舉牌，是周明軒身邊的助理，聲音帶著刻意的高調。
楚凡坐在角落，指尖在檔案上輕輕敲著，對周若彤低聲道：“別急。”
周若彤點點頭，握緊了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王曉東的方向。
他正側耳聽李薇薇說著什麼，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
渾身透著上位者的從容，和身邊那些刻意討好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十三億。”另一家房企舉牌。
“十五億。”很快有人跟價，價格像坐火箭似的往上躥。
周明軒得意地瞥了周若彤一眼，彷彿勝券在握。
楚凡卻忽然笑了，從帆布包裡掏出個保溫杯，給周若彤倒了杯溫水：“喝點水，穩著點。”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大概覺得這時候還有心思喝水，真是窩囊到家了。
價格加到十八億時，場上的舉牌開始猶豫。
這己經超出了地塊的估值，再往上加，就意味著要承擔風險。
“十九億。”李薇薇代表破曉舉牌，聲音平靜無波。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王曉東。這個價格，己經接近各家的心理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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