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家書房。
老太爺拄著柺杖站在窗邊，望著窗外迎風微擺的小雛菊。
“昨天離開前，林歲說，再過不久，我自會有一個答案，所以她現在，是要給我一個答案了嗎？”
鬱辭年：“也是給我的。”
“你？”
鬱辭年轉頭，目光落在老爺子鐫著皺紋的臉上，驀然發現，爺爺似乎更蒼老了一些。
他歪頭想了想，決定提前給老爺子打個預防針。
想來小隊長讓他獨自留下，也有一部分這個意思。
“爺爺還記得，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老爺子心頭一跳。
他握緊龍頭拐，嘴張了又張，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鬱辭年母親的死，是他一輩子的心病，一輩子難以抹去的陰影。
鬱辭年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又道：“爺爺您知道嗎，您的小兒子被綁架，不是意外。”
老太爺渾身一震，只覺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眼前陣陣發黑。
“你，你的意思是……”他極力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像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分外嘶啞乾澀。
鬱辭年看著他，不禁想到林歲心臟病發的樣子。
他精緻的眉微微皺起，上前攙扶著老爺子的手臂：“爺爺，你生病了嗎？”
老爺子一頓，苦笑搖頭：”人年紀大了，哪有不生病的，不過都是些小毛病。”
說著他擺擺手：“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
鬱辭年明白了。
老爺子一時間難以接受。
不過真奇怪，有什麼好不能接受的，這不就是人的劣根性嗎？
什麼兄弟血緣，還不如他們和小隊長。
鬱辭年體貼地退出了書房。
不過他也沒有走太遠，畢竟還有任務在身，於是他找了個既能看見書房門，又不容易讓人發現的位置，靜靜等待著獵物上鉤。
幸好，對方沒有辜負他和小隊長的期待。
……書房內。
門剛關上，老太爺便再撐不住，踉蹌地摔進皮質座椅裡，雙眼緊閉，久久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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