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幾乎是被撞開的,左文月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
“你來幹什麼?這裡沒你的事,回去!”鬱天朗急急上前,疾言厲色地驅趕著。
反常的舉動引人側目。
左文月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但最終,她還是緊緊抓住鬱天朗的胳膊,帶著哭腔道:“老太爺,天朗他再怎麼樣也是您兒子啊,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就算您殺了他,三弟也回不來了不是嗎?”
“況且,況且天朗他根本沒想過要讓三弟死,他只是想把三弟送走,誰知道那些人會那樣心狠手辣,把三弟折磨得不成樣子。他後來也後悔了,要不是這樣,三弟根本救不回來。”
林歲點點頭:“的確,鬱辭年的父親能救回來,多虧你們有意向警方提供線索,不過要說沒想讓他死,你們,尤其你……”
她忽地抬眸,清凌凌的眸子直視著左文月:“你,問問你自己信嗎?”
被盯住的左文月心頭一跳,下意識躲開了她逼人的目光。
她隻眼淚漣漣地看著老太爺:“爸,您想想,天朗要真一心盼著自己親弟弟死,又何必綁架了他卻還要留他一條性命?他當時只是太沖動,太害怕自己辛苦付出的一切被搶走,才一時想不開走岔了路。”
老太爺卻是看向林歲。
林歲剛才分明是話中有話。
林歲站得有些累了。
她往周圍看了看,想找個椅子坐下。
估計還得掰扯好一些時間,她懶得站著說。
棠溪見狀,立馬要幫她搬椅子。
可惜她腿沒黎野長,身高碾壓她的黎野先一步搬來椅子,放到林歲身後。
棠溪不高興了,圓溜溜的杏仁眼氣呼呼瞪著他:“幹、嘛……搶、我……活!”
都是不可替代的廚子了,還要跟她搶,生氣!
黎野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裝沒看到。
眼看棠溪更氣了,林歲好笑地拉著她一塊坐下:“幫你搬椅子還不高興呢。”
黎野:……你說是就是吧。
見林歲這副盡在掌握的樣子,左文月指甲掐著掌心,心裡發慌。
她忍不住再度開口:“老太爺……”
話沒說完,就被林歲淡聲打斷:“你前面說得對,他確實有後悔過。甚至他一開始的慾望還沒有大到要傷害親兄弟的地步,他只是有些忌憚,像忌憚鬱天薇那樣,怪只怪,他身邊有人故意挑唆,刻意放大了他所有情緒。”
鬱天朗猛地攥緊了拳:“你胡說什麼,是我自己嫉恨鬱天明,跟其他人無關!”
“看來你也猜到了。”林歲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還捏在手裡的股權轉讓書。
檔案上的簽名是他親筆所寫,他卻對鬱銘瑄今天做的事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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