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之前給的,還剩了點,便宜你了。”鬱辭年邊說邊不緊不慢地從他身邊走過。
黎野看看藥膏,又看看自己佈滿星星點點擦傷的寬大手背。
是拿那幫保鏢發洩時,太過用力導致的。
黎野緊握著藥膏,覺得自己該說聲謝謝,卻又清楚地知道,鬱辭年不需要,他們之間也不需要。
他看向走在最後,顯然在等著他提問的鹿湘。
他沒有問“你們怎麼來了”,這問題和“謝謝”一樣不需要。
他唯一在意的是……“林歲,都知道了?”
鹿湘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只說:“歲歲那麼聰明又那麼厲害,怎麼可能猜不到你會來這裡?”
她語氣帶著驕傲又帶點無奈:“不過你放心,她以為你是被黎老頭威脅來的,怕你被欺負,還沒想到別的地方去。”
別的地方,自然是指靈夢神祀。
然而黎野已經顧不上這個“別的地方”,他只是被那句輕飄飄的“怕你被欺負”燙了一下心口。
於是心臟的地方變得沉甸甸又暖烘烘。
它被名為“家”的東西填滿了。
黎野再次體會到那種像踩在雲裡的感覺,尤其當他看見,林歲就坐在副駕駛座上,坐在他的身邊。
他的車也被填滿了,尤其後排,被四個人擠得滿滿當當。
被擠在中間的斯星燃和棠溪還在吵,像兩個嘰嘰喳喳的小學生。
“你個豬。”
“你、個狗!”
“小矮子。”
“死、猴子!”
兩人吵得有來有往,樂此不疲的。
斯星燃還怪有紳士風度,耐心等棠溪一字一蹦地罵完了,才開始接下一句。
黎野總算明白林歲為什麼說他們吵了。
不過林歲嘴上嫌棄他們吵,卻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黎野聽著他們吵吵鬧鬧,聽著棠溪有在緩慢加快的語速,終於有了家人都來接他的實感,一直緊繃的身軀也徹底放鬆下來。
他默默低下頭,老老實實繫上安全帶——剛才小腹大力衝撞在方向盤上,有點疼了。
系完他剛要重新發動車輛,就聽林歲開口道:“先把藥塗了。”
黎野薄唇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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