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棠溪身上。
自從大巴車停在殯儀館門口,棠溪僵硬的身體就在細細地發著抖。
那是極細微的,極難令人覺察到的情緒,轉瞬即逝。
她低著頭,開始試圖掙扎,試圖將自己冰冷的手從林歲手心裡掙脫出來。
髒。
好髒。
她不要弄髒她。
不要。
林歲卻是更緊地攥住了她,讓她一時間難以掙脫。
事實上,以她的力氣,要是想,林歲根本抓不住她。
可林歲還是抓住了,並且抓得牢牢的。
林歲知道,她不只是抗拒,也不只是害怕。
她在求救。
她在向她最信任的人求救。
意識到這點的林歲不由輕輕抱住她瘦小的肩膀:“沒事的棠棠,我們都在。”
我們都在。
簡單的四個字,像是蘊含著一股力量。
棠溪陡然從曾經讓她無數次忍耐妥協的夢魘中回神。
她有些遲鈍地抬起頭。
所有人都還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
帶著溫度的眼神,透著關切和認真。
那種注視,以及林歲懷抱的溫暖,讓棠溪陡然生出了面對一切的勇氣。
她深吸口氣,一字一頓慢慢說道:“岑……嬌嬌,就是、死、在……這裡……”
林歲怔了怔。
那個據說,是被她害死的人?
不過姓岑……
林歲記得,棠溪的母親,就叫岑麗桐。
與此同時,彈幕還在飛快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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