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又被矇在鼓裡
電梯剛下了一層，蘇好的手機便響了。
父親在電話裡喘得厲害，只說：“好好，你媽又暈倒了。”
她趕到醫院時，母親還在檢查室。醫生讓他們立刻辦住院，後面還要等幾個科室會診。
父親拿著身份證站在視窗前，連繳費密碼都輸錯了兩次。蘇好接過手機，才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上次手術後，醫生說過最怕反覆。她一直不敢問這次是不是又到了最壞的時候，只把每一張單子按順序收好。
蘇好把工作交給老趙，守了四天。
第四天下午，病房門被敲了兩下。謝俞明拎著三份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先問：“方便嗎？”
蘇好手裡的繳費單停在半空。
她這幾天見誰都要先想對方是不是來問病情、催簽字，聽見這句，腦子反而空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上午給叔叔回電話，他說漏了。”謝俞明把飯放在門邊，“你不方便，我就不進去。”
蘇好看見他眼下也有倦色，想起婚禮那晚自己把人捲進一場難堪，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我爸回家洗澡了。給他的那份先放著吧。”
謝俞明這才進門。
蘇母醒來時，他剛從護士站問完會診時間。她認出人，臉上難得有了點精神。
“小謝，你還肯來看我。”
“您住院，知道了總該來一趟。”
蘇母又看向女兒，“上次讓你們多接觸，後來呢？”
勺子碰在碗沿上，清脆得刺耳。
蘇好舌根發苦。母親還在等會診，卻已經急著替她安排以後。她想說自己不需要，抬頭撞上母親灰敗的臉，那句話便沒能出來。
“媽，粥要涼了。”
她把碗往前送了一點，手背卻被母親按住。
“我問小謝。”
謝俞明沒有順著老人家的期待往下說，只道：“她最近顧不上這些。等您出院再說。”
蘇好看了他一眼。
她胸口那陣發緊緩了些，又很快移開目光。這個時候，別人對她好一點，她都怕自己還不起。
母親卻像聽見了某種保證，眼裡有了笑。那點笑讓蘇好胸口發堵。她知道母親怕的不是她沒人追，是怕自己哪一天不在了，女兒連個能叫來醫院的人都沒有。
“我送你。”
到了電梯口，她才低聲說：“剛才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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