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蘇好把手機死死捏在掌心，掌心已經被冷汗浸透，“垃圾簡訊。”
“前往B市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將結束登機......”
中英雙語的航站樓廣播適時響起，迴盪在空曠的大廳上方。
蘇好立刻抬起頭，目光催促地看向謝俞明。
“該登機了，快進去吧，別誤了機。”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極力掩飾著聲音裡極其細微的顫抖。
謝俞明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他想再問，但看蘇好那副抗拒交流的姿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那我走了。你保重。”
謝俞明轉身，拉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蘇好還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根快要繃斷的弦。
直到謝俞明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安檢通道的拐角，蘇好緊繃的肩膀才隱隱垮下半分。她低頭看了一眼捏在手裡的手機，轉身朝著反方向的出口走去。
就在蘇好匆匆離開的另一條通道，國際到達出口的自動門向兩側滑開。
一群金髮碧眼的外籍商務人士中，簇擁著一條純由華國人組成的隊伍。
走在最中間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長。他穿著一件質地極佳的黑色羊絨大衣，裡面是手工定製的深色西裝。他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純黑色的打火機。
秦森陽。
三年時間，將他身上最後一點浮躁徹底洗刷乾淨，沉澱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深沉。
他剛走出通道，視線隨意地在大廳裡掃過。目光在觸及某個匆匆離去的米白色背影時，他把玩打火機的動作猛地停頓了一瞬。
那背影太眼熟了。眼熟到讓他胸腔裡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出半步，眉頭死死擰起。
就在這時，幾名等候多時的接機人員快步迎了上來，直接擋住了他的視線。
帶頭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微微弓著腰，雙手遞上一張名片。
“秦醫生。您一路辛苦。”
秦森陽的視線被切斷。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度不耐煩的暴戾，目光冷冷地壓在中年男人臉上。
中年男人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客套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只能乾巴巴地切入正題。
“我是瑞康醫療這邊的負責人。您就是來參加這次國際醫療儀器推介會的秦醫生吧。專車已經在外面備好了，您的酒店行程我們也全部安排妥當。”
秦森陽沒有接那張名片。他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剛才那個方向。
那裡人來人往，全是拖著行李的陌生面孔。那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女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是他看錯了。
她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三年前蘇好消失得乾乾淨淨，他熬紅了眼翻遍所有關係網，最後才查到她和謝俞明去了L國。
L國離a國隔著整整八千公里。怎麼可能是她。他一定是瘋魔太久，又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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