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她根本沒結婚
市中心，凱悅酒店三層宴會廳。
蘇好抿了一口高腳杯裡的溫水。胃部的絞痛順著食道往上頂，她硬生生嚥了下去。
幾個小時前，手機螢幕上那份標註著晚期擴散的病理報告，像一塊吸滿冰水的海綿堵在胸腔裡。
她沒有時間去消化死亡的恐懼。她今天必須拿下a市南部幾家公立醫院的最後一份裝置代理權。
不管她還能活幾個月，這是她拼了命打下來的盤子，必須乾乾淨淨地收個尾。
她背脊挺得筆直，將手裡的資料遞給面前的外籍高管，嘴角掛著無懈可擊的客套笑意。
“蘇總。”助理走近半步，壓低聲音提醒，“國內瑞康醫療的代表團進場了。”
蘇好翻動資料的手指一頓。
她還沒來得及抬起頭，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已經越過重重人群，死死釘在了她的側臉上。
幾十步之外的香檳塔旁。
秦森陽站在水晶燈投下的光圈邊緣。他穿著手工定製的深黑色西服，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此刻，他的視線像生了根一樣鎖在那個穿著黑色職業裝的背影上。
他呼吸停滯了一秒。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著肋骨。
機場裡的那個背影不是幻覺。
秦森陽一把扯開領帶結，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抓起一杯冰水灌下去，試圖壓住那股直衝天靈蓋的暴烈情緒。他把杯子隨意丟在吧檯上，撥開擋在前面的瑞康高管，大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急，撞到了兩個正在聊天的外籍商客，連一句抱歉都沒說。
他生怕一眨眼，她又像三年前那樣憑空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好聽到了身後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聲。那種夾雜著雪松與冷菸草的氣味，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蘇好生理性地皺起眉頭。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比剛才更甚。
她轉過身。
秦森陽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下。
三年時間，他用近乎自虐的連軸轉，硬生生拽著自己從一個普通的牙科醫生爬到了瑞康醫療跨國代表的位置。
他的輪廓更顯深邃凌厲。可他眼下的青黑和眼底極力壓抑的猩紅，依然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他瀕臨失控的緊繃感。
“好久不見。”秦森陽嗓音嘶啞得厲害。
蘇好看著他，眼神比看大廳裡的一把椅子還要冷漠。
“有事？”蘇好只吐出兩個字。
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歇斯底里的控訴。她那雙曾經滿眼都是他的眼睛裡，現在連一絲波瀾都找不到。
秦森陽被她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刺得心臟一陣緊縮。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根根收緊，手背上的青筋猙獰地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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