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
“我先生”、“嫌晦氣”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秦森陽的太陽穴上。
三年時間,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毫不猶豫地嫁給了謝俞明,連個風光的儀式都不圖,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成了別人的妻子。甚至,她連他送上門的錢都覺得髒。
秦森陽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巨大的嫉妒和不甘像帶毒的藤蔓,瘋狂勒緊他的胸腔。他死死盯著蘇好那張蒼白卻從容的臉,試圖從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扒出哪怕一絲撒謊的痕跡。
沒有。她坦蕩得可怕。
“挺好。”秦森陽咬著後槽牙擠出這兩個字,口腔裡已經嚐到了血腥味。
“秦醫生問完了?”蘇好看了一眼腕錶,語氣裡透出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問完可以借過一下。你擋著我的客戶了。”
秦森陽僵硬地側開身子。
蘇好連餘光都沒再分給他一點,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下意識地將裙襬往旁邊收了半寸。
這是一個極度嫌棄的避讓動作。
秦森陽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他的脊背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按進了冰水裡,從頭涼到腳。她不僅放下了,她還在嫌他髒。
秦森陽退回吧檯旁,背靠著大理石柱子。會場裡暖氣開得很足,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旁邊不遠處,幾個負責區域銷售的華國代理商端著盤子湊在一起閒聊。
“看見沒,剛才蘇總把瑞康那個代表直接晾在那了。真夠帶勁的。”
“蘇好那脾氣你第一天知道?這三年她在醫療圈怎麼殺出來的?胃出血進了三次急診,硬生生把市場砸開了。她能給國內那些公子哥好臉看?”
“不過也真是可惜。謝大律師陪了她三年,今天上午到底還是一個人上飛機回國了。”
秦森陽手裡剛端起的一杯冰水,猛地砸在吧檯上。
玻璃杯底和實木檯面碰撞出一聲悶響。水花濺在西裝袖口上,他渾然不覺。
他轉過頭,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那幾個閒聊的代理商。
沒結婚。謝俞明今天回國了,他們分手了。
秦森陽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她騙他。她只是為了讓他死心。
她沒有跟任何人結婚,她現在是單身。
一股近乎瘋狂的狂喜和悔恨交織著湧上胸腔。秦森陽扔下酒杯,一把扯掉礙事的領帶,轉身就往人群裡衝。
理智全線崩盤。他現在就要找到她,他要把當年的誤會解釋清楚。就算她打他罵他,只要她身邊沒有別的男人,他爬也要爬回她身邊。
他穿過大半個宴會廳,找遍了所有角落,最後在宴會廳外側的露臺邊停下腳步。
半扇玻璃門虛掩著。
蘇好背靠著露臺的欄杆,單手抓著手機貼在耳邊。外面的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髮。
秦森陽剛想推門出去,蘇好的聲音順著門縫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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