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拿事業陪葬
露臺上的蘇好完全不知道秦森陽曾經來過。
她單手撐著冰冷的金屬欄杆，胃裡剛才強壓下去的絞痛再次順著食道翻騰。她將手機貼在耳邊，視線落在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上。
“謝俞明。我這邊應酬快結束了。你到家了沒有？”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溫和的應答。聽筒裡只有粗重、急促的喘息聲，夾雜著大洋彼岸機場大廳雜亂的背景音。
蘇好皺起眉。
“謝俞明。”
“蘇好。”謝俞明的聲音啞得像是被生鏽的鐵片刮過，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從容。
這聲連名帶姓的稱呼讓蘇好脊背瞬間繃緊。
“你那份病理報告，發到史密斯醫生郵箱的時候，他正跟我通著電話。”謝俞明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生生擠出來的。
蘇好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
“他以為我是你的家屬。”謝俞明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問我，為什麼蘇小姐的腫瘤標記物會高到這個地步？癌細胞都有擴散跡象了，還一個人扛著不肯來做干預治療？蘇好，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謊言被當面戳破。蘇好沒有驚慌。
“那只是初步報告。你剛落地，先回家休息。”
“去他媽的休息！”
砰的一聲悶響從聽筒裡炸開。謝俞明似乎一拳砸在了機場的牆壁上。他從來沒有對蘇好發過火，哪怕是分手那天，但此刻，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乳腺癌！晚期！蘇好，你當我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嗎”
“事實就是這樣。”蘇好冷漠地打斷他，“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必要瞞你。晚期了，治不好。”
“你閉嘴。”聽筒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現在去改簽最近的一班航班回去，你......”
“別鬧了。”蘇好轉過身，背靠著露臺的玻璃門，試圖借一點支撐力，“你回去有你自己的事，叔叔和阿姨還在等你。”
“我不回去看著你死嗎！”謝俞明徹底吼了出來。
“你回來我也活不了。”蘇好的聲線依然平穩，冷酷得像一臺沒有生命體徵的機器，“別白費力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緊接著是謝俞明近乎崩潰的質問。
“什麼叫白費力氣？現在的醫療技術發展那麼快，你連試都不試，直接等死算什麼？”
“試什麼。”蘇好扯了一下嘴角。
胃部的痙攣讓她微微彎下腰。她用空出的那隻手死死按住上腹部，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躺在病床上，頭髮掉光，身上插滿管子，靠化療藥勉強苟活幾個月？謝俞明，你認識我這麼多年，你覺得我會選這種活法嗎？”
“那你要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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