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走向車旁,將兜裡那包著硃砂的黃符開啟,水邊風力不小,粘了水的硃砂卻十分黏膩的聚集在一起一動不動。
方念歲順著硃砂的方向行進,一路上硃砂伸出的小觸手越來越短,直到現在再次重新聚集在一起,說明她應該已經到達了鄭宇所在的地點,可不知道為什麼,硃砂與黃符間始終縈繞著一種意味不明的陰氣。
方念歲乾脆坐進警車,將黃符放在自己膝頭,指尖輸出一抹紫氣將黃符上的硃砂全部塗滿,沉默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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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庫一望無際,幾個出入口都被悄無聲息的封鎖,鍾季帆帶著幾個人進去轉了一圈,邊緣的大壩和沙灘邊幾乎一覽無餘,卻並沒有看到那微胖的身影。
於子維帶著人轉了一圈回來也沉默的搖搖頭,整個水庫只剩下東邊的林子沒有排查,可回來的隊員依舊沒有帶回訊息。
“唔會根本唔係喺度掛?”
【不會根本就不在這吧?】
於子維低聲道:“鍾sir你從哪得到的訊息啊?”
鍾季帆眉頭緊皺,“散開繼續找。”
“不用找了。”方念歲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他身後,她手上捏著鮮紅的黃符快步走過來低聲道:“我知道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光照的原因,她的嘴唇有些發白,捏著黃符轉身朝著東邊的樹林走過去,在一顆粗壯的大樹邊停下。
於子維左右看了看,“這樹林剛查過了,沒人啊,該不會是順著牆爬出去了吧?”
他吞了口口水,連忙扭頭看向身旁的人求證。
那人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方念歲便指著樹根邊道:“他就在這。”
死了?
於子維瞪大眼睛,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不,不能吧,我們剛發現疑點師徒倆就接二連三的都死了?”
他震驚的眼睛隨著那片土層被挖開以後越來越大,眼看著那穿著白衫的屍首被挖出來以後立刻扭頭道:“真死了!”
“那豈不是死無對證了?這下誰還知道肖波說的是真是假!”
屍身被隨意埋在地下,這邊的土壤潮溼,再加上這段時間的高溫,腐朽的氣味瞬間傳遍整個林子。好在外圍的警察已經將警戒線拉好,疏散了附近的群眾。
方念歲靠在遠處的樹幹上望著他們的動作,目光緊盯著鄭宇剛被挖出的屍身,屍骨高度腐敗,周身卻散發著陰氣,露出的手臂已然不堪直視,一道黑色陰氣卻不管不顧的依舊盤旋在那手臂上一路向上延伸。
方念歲瞳孔緊縮,連忙快步上前,左手腕卻被一把大力拉過,整個人轉了一圈對上面前的鐘季帆。
柔和的功德順著鍾季帆的指尖將方念歲的手臂整個包裹,她猝不及防落在鍾季帆懷裡,被溫暖全然籠罩,才驚覺自己剛剛竟然想伸手觸碰屍體。
“怎麼了?”鍾季帆的眼神透過方念歲看向她身後的鄭宇,似乎想從那屍身上看出什麼。
“沒什麼...”方念歲低聲喃喃,“我就是想靠近看一下。”
鍾季帆的眼神里明顯帶著不相信,但見方念歲不再多說,他也沒有追問,只是退後一步,但手還攥在方念歲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