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傷員，快拿擔架！】
現場亂作一團，醫護慌忙把人抬走，謝敏的哭喊聲逐漸遠離小巷。
方念歲狠狠鬆了口氣。
就差一點。
她沒有注意到常坤郎的傷口在什麼地方，可看著地上的血跡就能猜到一二，剛剛飄在身體身邊的魂魄已經有些透明瞭。
就差那麼一會，如果沒有鍾季帆在身邊，如果她選擇構建轉換陣法，那常坤郎魂魄就會徹底消散，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具還帶著溫度的屍體。
這就是背後之人的目的嗎？
常坤郎消失兩天了，對於這樣已經簽署協議的普通人鬼器可以使用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為什麼偏偏用這種充斥著血腥短時間內又死不了的手段？為什麼偏偏在她接手開始尋找常坤郎以後才開始動手？
是為了逼她使用轉換陣法從而削弱她嗎？
可這樣的目的又是什麼？
“人已經被救護車帶走了，還有救。”鍾季帆側身看著眼前的方念歲。
從進了林子以後她的狀態就怪怪的，明顯是在隱瞞什麼東西，傾盡全力找到常坤郎，真把人救下的時候又沒有什麼表情，好像心裡提著的那口氣還沒有放下。
他以為方念歲是不確定常坤郎的狀況，可此刻聽到鍾季帆說這話她好像也沒什麼反應。
“知道這裡是哪嗎？”鍾季帆單手插兜看著面前廢墟一樣的二層小樓。
“宇帆建築的一棟廢棄廠房，十五年前的兇案現場，當時的刑偵隊隊長接到舉報趕來的時候廢棄廠房的一樓躺著一具屍體，遍地都是血跡，兇手的作案方式極其殘忍，正中間畫著一個複雜的圓環紋路，是同系列案件的第六起。”
方念歲緩緩抬頭，鍾季帆站在她身側，那雙眼睛似乎穿過十五年的光陰看到了當年的犯罪現場。
半年內五起案子，兇手手段殘忍，沒有既定的受害者型別，沒有穩定的作案手法，唯獨能將幾個現場聯絡在一起的就只有每次都出現在現場的圓環紋路，和用血畫在牆壁上嘲諷警察的奚落。
偏偏犯罪現場收拾的異常乾淨，似乎他們找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兇手精心準備好呈現給他們的。
直到第六起案子出現，警方依舊沒有頭緒，民眾的恐慌卻已經達到了最大值，警局每天都充斥在驚恐的舉報和憤怒的質問聲中。
原主年紀小，記憶裡並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此刻聽到鍾季帆說才恍然有些模糊的印象，好像那時候大家上下學都成群結隊，樓裡還會有人自願組成巡邏隊伍定期檢查小區附近，路過陌生人的時候都會低頭加快腳步。
“案發現場橫跨整個香江，受害者們也沒有明顯關聯，刑警隊長做出了一個決定。”鍾季帆頓了頓，“求助於占卜。”
方念歲一愣，“...那結果呢？”
鍾季帆沉默了一陣，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那雙眸子寂靜的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泛不出一點漣漪。
“何廷旭的嫌疑還沒有解除，這段時間你先搬到我那去吧，是局裡分配的單身公寓，面積不大，但足夠你住了。”
鍾季帆側過身，“你放心，局裡很忙，我不會回去。”
怎麼突然扯到搬家的事情上了？還搬到他那去...
方念歲連忙拒絕，“不用了。他只是有嫌疑，又沒有確定是兇手。”
“況且就算他是兇手，真的盯上了我，那我搬到哪都是一個結果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