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原諒自己吧
“當然不是！”鍾季帆上前一步，緊緊盯著方念歲，那雙眼睛終於有了波瀾，像是在隱忍什麼，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憤怒，好像還要再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退後一步，“...算了，送你回去。”
他側身低聲道：“何廷旭有一個弟弟，十四歲的時候急症病逝，從那以後他就有些不太正常，說什麼都不肯將弟弟的屍首下葬，和家人鬧了好久，過了半個月以後忽然正常了。”
“但這應該只是表象，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才導致他對於所謂長生的嚮往，三十二歲那年還逢人就推銷一種長生藥。”
三十二歲？
方念歲一愣，“那他現在多少歲？”
“三十五。”
她腦海中瞬間想起小何的那張臉，吹彈可破的肌膚和清澈的雙眼，怎麼看怎麼不超過二十五歲...
鍾季帆將她的震驚盡收眼底，沉聲道：“總之你萬事小心。”
將車開到家樓下， 鍾季帆的眼神還是一副很不放心的樣子，親眼看著方念歲進了樓才扭過頭。
常坤郎失血過多，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方念歲急切想要知道那稻草人的來路，最好是現在就能找到罪名把小何抓住。
電梯門嘩啦一聲開啟，小何就站在轎廂裡，垂頭用上目線盯著她，眼神隱在陰影裡看不清楚，“係方小姐，咁巧?。”
【是方小姐，好巧。】
方念歲動作一頓，腦海中恍然閃過那抹紫氣，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也沒看到他身上有任何一絲業力的溢位。
果然藏起來了嗎？
“要唔要入來呀？”
【要進來嗎？】
小何退後一步，臉上再次露出熟悉的笑容。
方念歲上前一步，和小何分立在電梯裡。
隱藏業力的方式有很多，但大部分都只是短暫隱藏，或者將最重的部分藏起來，像他這樣藏得一絲不落的還真不多見。
方念歲迅速過了一遍她已知的各種陣法、咒術，總得知道他是用的什麼辦法才能相應反制。
“方小姐還在原來的街區擺攤嗎？”小何側頭看過來，“臉色不大好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施術者與鬼器間有一定的連結，情緒激動或者身心受損的時候都能在第一時間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波動，但吞噬魂魄應該不在其中，而且看小何這個樣子，想必還不知道常坤郎被她救了下來。
方念歲長長嘆息一聲，胡亂嗯了一下，眼神有些發木，盯著地面。
小何像是早猜到了這個反應，低頭笑了一下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方小姐又唔係神仙，偶爾失手一兩次，就原諒下自己啦。”
【人生在世不稱意之事十有八九，方小姐又不是神仙，要原諒自己的一兩次失誤。】
方念歲忽然抬頭盯著他，“如果失誤了損失的是一條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