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醫生都唔可以保證救到所有人,何況而家呢個時勢,話唔定死咗仲比活住更有價值。”
【醫生也無法保證救下所有病人,況且如今這世道,說不定人死了比活著更有價值。】
方念歲定定盯著他,好長時間沒有說話。
小何緩緩勾起唇角,目光看向前方,“或許方小姐覺得我沒資格說這話,但我親身經歷過生命在眼前消逝的痛苦,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沉溺在哀傷與悔恨之中,直到我發現死亡是另一種活著,是永生。”
小何的眼神落在方念歲身上,帶著偏執的笑容,“所以方小姐不必在意那一兩次死亡,沒有意義。”
鍾季帆的話在方念歲腦海中滾了一遍,小何口中的生命說的應該就是他弟弟。
見她不回應,小何側身低聲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電梯門嘩的一聲開啟,方念歲忽然笑了,“那看來今天我比醫生厲害一點。”
她大步走出電梯,扭頭看向小何,“今天還是一個人嗎?”
以往追著師父出門的時候,她總是會那這句話開場,每次師父一聽就煩的不行,不是揮手驅趕她就是裝作沒聽到大步離開,很長一段時間她剛說完這句話師父就消失在眼前了。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但在此之前誰又能想到她會因為渡劫失敗而穿越到這種地方。
既然她可以,別人為什麼不行?
小何的動作一頓,掛著笑的臉上閃過明顯的茫然,“...呢座大廈有好幾間單位都係我負責出租,我今日過嚟幫手清潔單位?。”
【...這個大廈有好幾戶都在我手下出租,我今天是來幫著清理房子的。】
...
“原來是這樣。”方念歲點頭,轉身走到家門口。
小何的回答讓她鬆了口氣,師父可以穿過來,可以以任何形式出現在她身邊,但唯獨不能是小何——一個手上沾了好幾條人命的殺人犯。
可如果不是師父,轉移視線的稻草人難道是小何做的?那抹熟悉的紫氣又怎麼解釋?
方念歲忽然想到了什麼,收拾東西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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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宋城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了車,眼前的廢棄工廠矗立在荒野,周遭陰風陣陣,又帶著些霧氣,能見度不足十米。
“...師父?師父?”他想找到方念歲,卻又不敢叫的太大聲,抱著一堆東西小心翼翼走到樓下的時候猛然對上一身白色的身影!
方念歲站在樓梯拐角處朝著他招了招手,“上來。”
宋城心臟狂跳,認命的閉了閉眼,跟上方念歲的腳步上了天台。
四處毫無遮擋,天台冷風陣陣,宋城放下手裡的東西身上出了一身汗,被冷風一吹立刻清醒過來,“師父你這是要幹嘛啊?”
面前的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四角的蠟燭火光抖動著,周圍繞了一圈硃砂,方念歲站在正中央。
“野獸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會做什麼?”方念歲低聲道。
從她搬到永安大廈開始已經阻止了好幾次鬼器進食,包括她自己那次,至少有四次鬼器進食都被她打斷了,借壽的命數是要等價折算的,這就意味著一旦決定開始,就要一直無限借命下去,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