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好涼的指尖
老闆慌忙擺手，“梗係唔係！成個香江都搵唔到第二間貨比我齊全嘅舖頭！”
【當然不是！全香江就沒有比我這東西更全的店了！】
“不過這銅焰面具確實少見，宋大師要它幹嘛呀？”
宋城立刻挺直後背反問：“你說呢？”
老闆掃了眼門口的一對小情侶，又看了看宋城，恍然明白了什麼，“驅邪係咪？明白，宋大師呢邊請！”
【驅邪是吧！明白！宋大師這邊請！】
老闆一把拉過宋城耳語道：“都是驅邪，宋大師買點別的吧？那仙尊像什麼的比那面具有用多了，轉手就能賣個好價錢！”
方念歲站在門口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可從宋城那嫌棄無語的眼神就能猜出個一二，她抬手敲了敲玻璃櫃，“老闆最近睡眠不太好吧？”
老闆正在極力推薦宋城換個東西買，聞言腦子頓住了，好半天沒轉過彎來。
方念歲卻望著他起來時撞散的銅錢慢悠悠的道：“先是在閉店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跟在身後，後來開始做噩夢，甚至發展到只要一閉眼就有東西朝著你衝過來暴打你一頓。”
“後來你把店裡驅邪的東西戴在身上以後好了兩天，但只要你稍微鬆懈或者東西掉了，哪怕只一瞬間那東西也會立刻衝上來攪得你不得安寧，現在你只能在店裡才敢完完整整的睡一覺。”
老闆愣了半天，順著她的聲音想起自己這段時間來的經歷和拼命試圖躲藏的恐懼，一種恐怖的感覺忽然順著腳底竄上來，周圍涼颼颼的，好像聲音都沙啞了幾分，“你...你是？”
身後的宋城立刻哼哼了兩聲，衝到方念歲面前隆重介紹：“這是我師父！方念歲！左手幫著萬老闆看風水，右手幫著警察破案子，平時找我師父看事的人能排到香江大橋！”
“今日肯幫你睇，偷住開心啦你！”
【今天願意給你看，偷著樂吧你！】
老闆呆在原地，不是很相信的樣子，可她剛剛說的話卻又切切實實是這段時間真實的經歷。
方念歲想要找個椅子坐下，可放眼望去整個屋子裡到處都是破爛，別說椅子了，就連他們此刻站的位置都好像是不得不騰出來的，她微不可察的嘆息了一聲，抬眸繼續道：“你覺得自己可以一輩子躲下去嗎？”
她說著話的時候右手往後勾了勾，幅度不大，卻像是在尋找什麼。
鍾季帆就站在她身側，敏銳發現了這一點，卻並沒有動。直到那手指忽然碰到他的小臂便像是尋找水源的根系，瞬間安靜下來，順著肌肉一路向下，小手指勾住他手指的時候頓了頓。
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完全勾住。
幾乎是在一瞬間，鍾季帆便抬手握住了那隻手。
好涼的指尖。
他心裡想著，手緊了緊。
方念歲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剛剛那句質問在半空中迴盪，好像在質問自己一樣。
餘光瞟到門外那道黑影，她輕咳一聲拉回自己的思緒繼續道：“...如果這裡的東西突然都沒用了，怎麼辦？”
站在滿屋子的鎮鬼驅邪的用品前這話聽著有些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這件事的恐懼，他這小小的店鋪裡佛、道的所有用具一應俱全，就算一個沒用了，立刻就有下一個能頂上，一類沒用了還有下一類，佛不行了還有道，永遠無窮無盡...
老闆大概也是這麼想的，剛剛有些驚恐的情緒立刻恢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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