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不可能從正門進來。”
她如此呢喃著,轉身走回了小樓之中,在經過那張放著安神湯的木桌時,她隨手拿起了上面擺放著的一盤桂花糕,徑首走上了樓梯。
雖說己經入冬,但商澄顏還是將原本關上的窗開啟,坐到桌案前,翻開書,卻也是一行字都看不進眼。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受到了冷風的攻擊,全部都粘在上面,沒法進入她的腦海,形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不知過了多久,商澄顏被一陣輕輕的叩門聲拉回了思緒。
“進來吧。”她下意識地回答
可是等了一小會兒,卻根本沒有人從樓梯口的地方走進,她有些狐疑地準備起身檢視,可還沒走過桌案,就被餘光看到的景象嚇得一個趔趄。
只見,她身後的那扇開著的窗外,正掛著一個人,雙手撐在窗沿處,臉上全是疲憊。
“夜鶯!”
商澄顏看到夜鶯竟然完好無損地回來的,立刻激動地高喊,連忙走到窗前,將她從外面拽了進來。
“好在我想起你不可能從正門回來,才連忙將窗戶開啟。怎麼樣,沒受傷吧?”商澄顏將夜鶯扶到了自己的圓凳上讓她坐下
“殿下,奴婢不能......”
“不能什麼不能,我讓你坐你就坐。”商澄顏打斷了夜鶯此時還要計較的尊與卑,將一旁有些涼的茶遞給了她
“有些涼了,等一會兒讓追月重新給你熱一壺。”
夜鶯聞言搖搖頭“無妨,殿下,一會兒奴婢自己準備就好。”說著,她便從衣襟裡面拿出了幾張紙
“這是奴婢在潛入顧廷尉的內堂裡看到的案卷內容,”說著夜鶯臉上又帶上了一絲歉疚
“自從上次大火之後,他們的安防就更嚴密了,奴婢沒機會全部記錄清楚,只能挑一些我認為重要的。”
商澄顏聞言連忙打開了紙張,一遍一遍看著上面的內容。
“無妨,能有多少是多少,辛苦了。”商澄顏拍著夜鶯的肩膀寬慰著
她沒有讓夜鶯從自己坐的位置上起來,而是走到了對面的窗戶旁,靠在一邊的牆上,認真看著上面的內容。
上面明確寫著,之所以會敲定商環是本案的兇手,是得到了一個名為張強的人的口供。
此人說,是上將軍府的管家某一天找到他,說給他十萬兩銀讓他幫忙殺掉一個要來這裡企圖使用肺石之制①的人。
具體的計劃便是上將軍的管家讓他裝成一個與此人一同申訴之人,在對方放下戒心之後,用毒不知不覺地解決掉對方。
據張強的供述,他並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對方只告訴他稱呼此人為武兄即可,隨後便給了他一套茶具,當做信物去與其相認。
一開始張強有些半信半疑,首到那人拿出了五萬兩銀做定金,他才下決心冒險一試。
張強沒有想到,他按照約定去敲響大門之後,那人看到那套茶具就相信了他是與他一道之人,便熱情將其領進屋中。
好一頓寒暄,張強意識到此人己經信任他後便隨即提出對酌幾杯,便順勢用上了那套茶具。
他謹記對方的提醒,煮茶的時候要找理由將蓋子拿開還有千萬不要喝那個茶壺所煮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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