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知道,這個許思飛用來記錄風向的用詞是參考哪一本書。”商澄顏的表情也重回嚴肅,盯著那幾張紙來回翻看
“是有什麼說法麼,殿下?”夜鶯並不明白她話中之意
“你可聽過一個成語,曰:‘八面來風’?”
“奴婢聽過,本義為八個方向吹來的風,也可引申為各方的訊息像風一樣傳來。”夜鶯很是認真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那你說是哪八個方向的風呢?”
夜鶯聽到這個問題也不禁笑了出來“殿下,奴婢好在之前也是城防隊的一員,怎會不知這個八個風是什麼,自然是東南西北外加東南、西北、東北和西南了。”
“這是你們常用的說法,許思飛可是靈臺丞,不會只是簡單記錄。”商澄顏輕易地反駁了夜鶯的想法
被公主殿下這麼一說,夜鶯也有些猶豫,她努力回想著之前她們遇到西風時的場景,頓時茅塞頓開。
“是相互映襯的!許大人記錄氣象,那風向便與天氣、溫度還有溼度相互映襯。”
商澄顏點頭“沒錯。《呂氏春秋》有云:‘西方曰飂風。’飂(liù),風急速;《淮南子》有云:‘閶闔風至,則收縣垂,琴瑟不張。’”
《淮南子》中記載,正西風為閶闔風。
秋分時來,首到第西十五日,不周風至,立冬時來。
“所以,我傾向於,許思飛所記錄的西風,應是《淮南子》中的閶闔風。這個時候人們不能彈奏樂器,不可飲酒作樂。”
可若是如此,明堂丞陳大人為何還會與許思飛一同在靈臺觀測天象?這個時候明明不能舉行祭祀或者朝會,商澄顏還是沒能想通。
但太樂令蔣方信這段時間確實不曾忙碌。
“若是如此,那奴婢有一個疑問需請殿下解答。”夜鶯像是想起什麼了一般,突然間睜大了雙眼,但眼神卻帶著迷惑
“你說。”
“那按照《淮南子》中記載,閶闔風至,可否執行刑罰?”
“不可。”商澄顏幾乎是在夜鶯落下最後哪個字的瞬間回答了她的問題“書中記載‘廣莫風至,則閉關梁,決刑罰。’”
聽到這個答案,夜鶯也是瞬間陷入了迷惘之中。
“發生什麼事了?”商澄顏的心不知怎地,竟突然之間被揪了起來
“上個月,”夜鶯放慢了語速“我見到了廷尉署的顧大人還有郡守李大人,聽王上身邊的公公說,這兩位是來遞行刑摺子的。”
確實,若是按照許思飛的記錄參照的話,應是冬至日才能開始執行刑罰,怎麼這麼早便開始了?
況且,廷尉署的顧朗進宮,商澄顏倒也是知道是因為他前下屬犯事的緣故;可這郡守李大廉怎麼也來了?
“提前行刑了,看來是父王允許的,或許這之間是有什麼考量吧,畢竟當時這件事很是轟動,王上也是說過入秋後便可問斬。”商澄顏為淳王的行為找補
“是。”聽到商澄顏這麼說,夜鶯也很適宜的不再講這件事,而是將問題轉移到最開始“殿下,那許大人的記錄就沒有問題,初二本就在秋分之後立冬之前,確實是西風。”
“沒錯,不過我在想另一問題。”商澄顏擰了擰彎眉看向夜鶯“你說初一夜晚看不到的月亮,初二便就能清楚的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