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宮 蜿蜒堂
酉時,沈清婉坐在床榻上,看著一旁窗欞映襯出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綠油油的樹葉點綴了大部分的空間,遠處的一點白,像是密麻之下的孔洞,讓她感受到了一絲的喘息。
她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眶,想要起身走到窗前,近距離地看著她最喜歡的,也是開的最好看的梔子花。
可她剛起身,侍女月兒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她的聲音有些慌張,拿不定主意。
“小姐,太醫令署的魏醫工長來了,說是來為您請脈.......”月兒的聲音猶疑
沈清婉很是明白,自從幾日前慈心堂那次的診脈後,她便與這位醫工再也沒有交集,更沒有傳她診脈。
“讓她進來吧,我到正廳等她。”沈清婉欣然同意
等她重新梳洗好來到正廳時,魏宴己經坐在木椅上多時了。
“魏醫工久等了,本宮向來在堂舍中較為隨性,不曾梳洗打扮,所以耗費了時辰,還請醫工不要介懷。”沈清婉優雅地坐到了主位
魏宴一看人來了,便也立刻起身,雙手交疊在胸前作揖“是微臣唐突,多謝娘娘不罰之恩。”
“怎會,本宮知醫工盡職盡責,免禮吧。”沈清婉抬了抬手,示意魏宴不用這樣一首弓著腰行禮
而後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月兒“月兒,你到庭院中等候,告訴星兒,今日的補藥先不用準備了,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進來。”
月兒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應了下來,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內堂,將門緊緊關上,將堂外打掃的侍從也帶走了。
看到屋中只有她們二人,魏宴原本平和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換上了擔憂,她再次作揖。
“婉夫人,那藥切不可再喝了,時間久了真的對您的身體有損傷的。”
沈清婉輕笑“我知你今日來就是為了此事,也知你來是為了打消我的顧慮,那我也不瞞你,只有損傷了才能如我心意。”
她的臉上露出了悲慼,漂亮的眼睛泛著紅,像是上了一個精美的桃花妝。
“可是夫人,如今您的月事紊亂,肝臟也己經有了問題,不能再喝下去了,您青春年華,真的忍心讓自己消落嗎?”
沈清婉聽到了魏宴語中的惋惜,輕輕勾唇,心底湧起了一絲暖意“魏醫工,你知道嗎,除了母親、月兒還有星兒,再也沒人這麼為我想過。”
“婉夫人抬愛了,微臣怎麼能跟與您朝夕相處的沈夫人以及貼身女使相比。只是同為女子,微臣不願見盛開的梨花別了這春色滿園。”魏宴再次行禮
“可我也己無心觀賞了,魏醫工。”沈清婉輕嘆
“但生命可貴,沈夫人若是知道她最心愛的女兒今日竟是這般模樣,必會痛心疾首,久久不願轉生。”魏宴祭出了殺手鐧
在聽到‘痛心’‘不願’二字時,沈清婉像是再也繃不住自己的情緒,那美麗的桃花妝,花了。
“夫人,臣今日來,是為了勸您,那麝香冰片散,切莫再吃了,就算您每日只是摻一點在補藥中,但日子一長,還是傷害極大的。”
“微臣可為夫人換更為溫和一些的,但也不可長期服用。”魏宴不敢停頓,趕緊說了自己的盤算
生怕面前這位婉夫人趁著空檔拒絕。
“是嗎?說來聽聽。”
沈清婉是很驚訝的,因為她對醫藥這方面知之甚少,就連這麝香冰片散,也是因為幾年前這景明宮中有人服用過,她湊巧聽到了才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