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哎呀，可算見到你了！”蔡成功卻像是沒看見他臉上的嫌棄，熱情地就要上前給他一個熊抱。
侯亮平不著痕跡地側身躲開，指了指他腳下的大箱小箱，一臉警惕：“你這是幹什麼？”
“嗨，這不是來看看你嘛！順便給你帶了點……漢東的土特產。”蔡成功嘿嘿笑著，就要往裡闖。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客廳傳來：“亮平，是誰啊？”
是侯亮平的妻子，鍾小艾。
她從客廳走出來，當看到門口提著大包小包、一臉市儈氣的蔡成功時，好看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蔡成功一眼，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首接轉身回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態度，擺明了是懶得見。
空氣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蔡成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受歡迎。進門才幾秒鐘？侯亮平的白眼，鍾小艾的無視，這逐客令下得也太明顯了。
他心裡也窩火。想當年，大家都是一個院裡光屁股長大的，你侯亮平雖然學習好，但也沒少跟著我幹掏鳥窩、砸玻璃的混事。現在倒好，考上大學，娶了個有背景的老婆，就翻臉不認人了？
可他今天是有求於人，再大的火也得憋著。
“猴子，弟妹這是……不舒服？”蔡成功只能自找臺階下。
侯亮平的臉色更難看了。他老婆什麼脾氣他最清楚，鍾小艾這是打心眼兒裡瞧不起蔡成功。
蔡成功的名聲，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早就傳爛了。投機倒把，欠了一屁股債，就是個失信人。鍾小艾出身高貴，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人。
“她身體不好，你別介意。”侯亮平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後指著門口，毫不客氣地說道，“行了，你有事說事，沒事就趕緊走吧。我這兒忙著呢。”
他一邊說，一邊看到蔡成功死乞白賴地把手上的禮物提了進來，放在了玄關的桌子上。
侯亮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連杯茶都懶得泡，指著那些禮物，飛快地擺手。
“這是幹什麼？要腐蝕我啊，蔡成功！拿走拿走！”
“知道你現在是大官，猴子，但一些漢東省土特產，不能算是腐蝕幹部吧？”蔡成功臉上笑意不減，一個勁地拉關係。
今天他既然來了，就算招人嫌，受盡鄙夷，也得留下來，把事兒辦了。
他還有一張底牌，本不想用，但看侯亮平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用是不行了。
侯亮平被他氣笑了，指著那兩個印著茅臺標誌的箱子，一臉嘲弄：“新鮮啊，蔡成功，漢東省特產，什麼時候變成茅臺和華子了？”
“你別害我行不行？你想把我送進監獄啊？”侯亮平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這些東西的價值，可是足夠構成行賄罪的！反過來我要是舉報上去，你也得被追究法律責任！”
這些東西，侯亮平是真看不上。他家不缺，他岳父鍾正國家裡更不缺。比這好的特供級別，蔡成功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到。
“帶著你這些東西，趕緊走吧，蔡成功，我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麼難看。”侯亮平再次下了逐客令。
蔡成功站在那裡，臉上的諂笑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早就把面子和尊嚴丟到一邊了，可被侯亮平這麼字字句句地羞辱，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猴子，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我第一次來你家，帶點菸酒，怎麼就嚴重到要進監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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