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承受不起。
他掐滅了煙，發動了車子。
他決定，當面去跟她說。
有些話，隔著電話，是說不清楚的。也或者，他只是想在最後的宣判之前，再多看她一眼。
……
山水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高小琴穿著一身得體的香奈兒套裝，正坐在辦公桌後，優雅地品著一杯藍山咖啡。
她今天心情很好。
光明峰的專案，雖然因為丁義珍的出逃，暫時擱置了。但她並不擔心。
她相信，憑著祁同偉的關係，憑著她多年來編織的關係網，這個專案，遲早還是會回到她手裡。
漢東的天，變不了。
趙立春書記雖然走了，但他的影響還在。李達康書記雖然霸道，但只要涉及到GDP，他比誰都積極。高育良書記更是自家人。
至於那個新來的沙瑞金……
一個空降兵而己，能翻起多大的浪？漢東這潭水，深著呢。他想站穩腳跟，就必須依靠地方上的勢力。而“漢大幫”，就是他繞不開的一股力量。
只要高老師和同偉還在，她高小琴，就倒不了。
她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開了，她的心腹，辦公室主任，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高總，祁廳長來了。”
“同偉來了？”高小琴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牡丹，“快請他進來啊！你愣著幹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起身，準備親自去迎接。
“不是，高總……”辦公室主任的表情有些為難，“祁廳長他……他沒上樓，他就在樓下的停車場，讓您……下去一趟。”
“在停車場？”高小琴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
這可不像祁同偉的風格。
他來山水集團，從來都是首接上她的辦公室。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悄爬上她的心頭。
“他……沒說什麼事嗎？”
“沒說。”主任搖了搖頭，“就說有急事找您。我看祁廳長的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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