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沉著臉從省紀委雙規基地回到檢察院。
一進辦公室，侯亮平扯了扯領帶，將公文包摔在沙發上。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林華華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給侯亮平倒了杯水遞過去。
“侯檢，您消消氣。那個陳清泉就是個滾刀肉，油鹽不進。咱們慢慢來，總有辦法的。”林華華輕聲安慰。
“慢慢來？”侯亮平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頓在桌上。“我們哪有時間慢慢來！田國富那幫人就在隔壁辦公室等著看我們笑話呢！”
侯亮平今天在審訊室裡算是丟了臉。本以為手握底牌可以摧垮陳清泉的心理防線。結果被對方反將一軍，搞得自己下不來臺。
讓侯亮平憋氣的是陳清泉最後那副無賴模樣。陳清泉的眼神和語氣看著就像一個蒙冤的鬥士。
難道那份聊天記錄真的有問題？侯亮平心裡覺得不對勁。侯亮平揮了揮手，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
不可能。趙東來身為市公安局長，根本沒理由拿假證據騙人，這對他毫無好處。陳清泉分明是在演戲、在賭。
“周正，你馬上去聯絡省院的技術處讓他們準備一下。就說我們有個緊急的電子證據需要做司法鑑定。”侯亮平轉頭對周正吩咐。
既然陳清泉提出了要求，這個姿態侯亮平必須做出來。侯亮平要讓陳清泉知道自己不怕這一套。
“是，侯檢！”周正立刻領命出去。
“侯檢，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鑑定結果？”林華華問。
侯亮平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電子證據的司法鑑定程式非常複雜。快則十天半月，慢則一兩個月。侯亮平覺得自己等不起。
侯亮平決定向季昌明彙報。順便聽聽季昌明的意見。
季昌明在漢東混了這麼多年，看問題的角度確實比侯亮平這個初來乍到的人要刁鑽得多。
侯亮平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季昌明的辦公室。
“季檢，我是亮平。我剛從紀委那邊回來。想跟您彙報一下工作。”
“哦？好啊，你過來吧。”季昌明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侯亮平拿著審訊記錄敲開了季昌明辦公室的門。
季昌明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檔案。看到侯亮平進來，季昌明摘下眼鏡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吧，亮平。怎麼樣？今天去紀委還順利嗎？”季昌明笑呵呵地問。
“不太順利。”侯亮平苦笑了一下。侯亮平把今天提審陳清泉的經過說了一遍。侯亮平著重強調了陳清泉的頑抗，以及自己是如何嚴厲反駁對方的。
當侯亮平說到陳清泉要求對聊天記錄進行司法鑑定時。侯亮平觀察了一下季昌明的表情。
季昌明端起茶杯沒有立刻說話。季昌明用杯蓋一下一下的輕輕颳著杯沿的茶葉沫子。發出嚓嚓的輕響。
侯亮平知道季昌明在盤算。
過了一會兒，季昌明放下茶杯。季昌明看著侯亮平。慢悠悠的問：“亮平啊，這份把陳清泉和劉新建聯絡起來的聊天記錄，來源可靠嗎？”
。源來了問接首明昌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