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侯亮平愣了一下。
“可靠。”侯亮平硬著頭皮回答。“是京州市公安局的趙東來局長透過他們的技術手段從特殊渠道獲取的。趙局長親自交到我手上的。”
侯亮平把趙東來搬了出來,想增加這份證據的可信度。
“趙東來……”季昌明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的敲著。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季昌明眼睛微微眯起。
整個漢東官場都知道趙東來是李達康的心腹。李達康和高育良是死對頭。陳清泉是高育良的門生。
現在李達康的心腹遞過來一份能把高育良的門生和趙立春的秘書捆綁在一起的證據……這裡面的水很深。
季昌明混跡官場幾十年。對這種借刀殺人的把戲很敏感。季昌明斷定這份證據有問題。
這是一份李達康遞給侯亮平用來對付高育良和趙家的材料。侯亮平這個愣頭青還真拿著這份材料衝上去了。
季昌明暗自搖頭。侯亮平太年輕了。侯亮平己經成了別人利用的工具。
季昌明不能把話說透。
點破了等於得罪李達康。也會讓侯亮平下不來臺。
“嗯,既然是公安機關提供的,那應該問題不大。”季昌明換上溫和的笑臉。
季昌明話鋒一轉。“不過呢,亮平啊。我們辦案還是要嚴謹一點。特別是這種涉及高層領導的案子。證據上更是要做到準確無誤。”
“陳清泉既然要求做司法鑑定,那我們就給他做。這也是程式的要求嘛。我們檢察院辦事講究程式。”季昌明把程式兩個字咬得很重。
“在鑑定結果出來之前,”季昌明語重心長的說,“我建議對劉新建這條線,我們先緩一緩,不要聲張。”
“我們還是應該把主要精力放在陳清泉本身的問題上。比如他跟山水集團之間到底還有沒有別的利益輸送?大風廠那個案子他到底有沒有枉法裁判?這些才是我們檢察院的本職工作嘛。”
季昌明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季昌明是在給侯亮平踩剎車。
劉新建那條線太危險了。在搞清楚證據真假之前,季昌明想離劉新建遠點。季昌明打算先把陳清泉辦下來。把案子辦成一個單純的司法腐敗案。這樣既能交差,又不會捲進更高層次的政治鬥爭裡去。
這就是季昌明的生存哲學。出了事有上面的人頂著。季昌明只想在檢察長位置上安穩的待到退休。
侯亮平聽著季昌明這番話,皺起眉頭。
侯亮平覺得季昌明在和稀泥。好的線索擺在面前不去深挖,反而要緩一緩。
侯亮平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季昌明句句不離程式和嚴謹。侯亮平要是再堅持倒顯得自己魯莽了。
“……是,我明白了,季檢。”侯亮平憋了半天應了一聲。
“這就對了嘛。”季昌明滿意的點頭。季昌明露出欣慰表情。“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要急,穩住。”
侯亮平從季昌明辦公室出來,握緊了拳頭。
侯亮平覺得自己滿腔熱情,結果被季昌明強行攔住了。
?去下等麼這要的真道難。外窗著看上廊走在站平亮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