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就是他們。
一對在外人眼中相敬如賓、伉儷情深的模範夫妻,實際上,卻各自藏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多麼諷刺。
他沒有回答。
是啊,他怎麼會知道呢?他常年忙於政務,對這個家,對她,早己疏於關心。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祁同偉。是祁同偉有一次“無意”中跟他提起的,說看到師母和一個年輕男老師走得很近,讓他這個做老師的,多關心一下師母。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高育良才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惠芬,”他站起身,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紛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轉過身,看著吳惠芬,眼神變得凝重,“沙瑞金……他什麼都知道了。”
提到沙瑞金,吳惠芬的臉上,又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他……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知道。”高育良搖了搖頭,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但我知道,他今天晚上,不是來吃飯的。”
“他讓侯亮平去查大風廠,就是要把祁同偉逼到絕路上去。”
“他提起高小鳳,就是要把我這張老臉,按在地上摩擦。”
“這個人,手段太狠了。”高育良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寒意。
吳惠芬慢慢地走到他身邊,看著丈夫那從未有過的,帶著一絲脆弱的側臉,心裡的恨意,不知不覺地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唇亡齒寒的悲哀。
“那……我們怎麼辦?”
高育良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遠處那棟屬於省委書記的,似乎亮著燈的一號樓,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逃?往哪逃?
鬥?拿什麼鬥?他的底牌,他的七寸,都被人牢牢地攥在手裡。
“育良……”吳惠芬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高育良回過神,他看著妻子眼中的惶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別怕。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我會找個時間,再和沙瑞金談談。”他緩緩開口,聲音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