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催促，也沒有逼迫，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但那平靜的目光，卻帶著千鈞的壓力。
田國富的臉色，很難看。
他作為紀委書記，是知道一些關於祁同偉和山水集團的風言風語的。他本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把高育良的左膀右臂給砍掉，
可他沒想到，沙瑞金的動作，會這麼快，這麼硬。
他更沒想到，劉逢春這個老滑頭，會第一個倒戈。
他知道，自己再堅持，己經沒有意義了。跟省委書記硬頂，對他這個紀委書記來說，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緩緩舉起了手。
現在，壓力，全部來到了李達康一個人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的身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站在舞臺中央，卻忘詞了的演員，尷尬，且無助。
舉手？
那等於是在向沙瑞金，向高育良，向祁同偉，低頭認輸。他李達康的臉，往哪兒擱？
不舉手？
他將成為唯一的反對者。他將被徹底孤立，成為整個漢東官場的笑柄。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終於，李達康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彷彿有千斤重。
沙瑞金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他看向組織部長吳春林，點了點頭：“好，全票透過。春林同志，記錄在案。”
然後，他看向眾人：“下一位……”
接下來的表決，就變得異常順利。
名單上的幹部，一個接一個地，全票透過。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再也沒有出現任何波瀾。
李達康全程黑著臉，每一次舉手，都像是在受刑。
高育良則是春風得意，他感覺，自己又找回了那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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