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名單大家都看到了。”沙瑞金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打破了這壓抑的沉默。
“對於考察組的意見，大家有什麼不同的看法嗎？”
他環視了一圈。
沒有人說話。
李達康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沙瑞金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現在開口反對，己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沙瑞金這是鐵了心，要提拔祁同偉。
他現在跳出來，只會自取其辱。
沙瑞金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李達康的身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達康同志，你上次對同偉同志，提出了一些批評意見。我覺得很好嘛，我們黨內，就是要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怎麼樣，經過這幾天的考察，你還有什麼新的看法嗎？”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李達康感覺自己肺都快氣炸了。
他能有什麼新的看法？說祁同偉還是不行？那不是當眾跟省委書記叫板嗎？
說祁同偉行？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李達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黑著臉，悶悶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沙瑞金笑了。
“好，既然達康同志沒有意見了。那其他同志呢？”他又環視了一圈。
所有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那好。”沙瑞金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沒有其他異議的話，那我們就開始表決吧。”
“按照名單順序，一個一個來。”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高育良和李達康的身上。
“第一位，先表決祁同偉同志。”
當沙瑞金說出“先表決祁同偉同志”這幾個字時，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李達康的臉上。
大家都在等著看，這位以霸道和強硬著稱的京州市委書記，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上次常委會，他可是旗幟鮮明地反對祁同偉。
李達康感受到了那些充滿探尋意味的目光，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E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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