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讓我整改,我改了啊。”
“你管這叫整改?”李達康氣得首哆嗦。
“是啊。”孫連城點了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您上次說,要讓老百姓,站著把事辦了。可我回去研究了一下,要拆掉這個視窗,重新砌牆,再安裝新的,需要走預算,要招標,沒有一兩個月,根本下不來。”
“而且……”孫連城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李書記,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們光明區的財政,早就讓丁義珍那個王八蛋,給虧空了。賬上,連給幹部發工資的錢都快沒了,哪還有錢搞這個?”
“丁義珍跑路前,批出去的那些專案,欠了一屁股的債,現在天天有人來區政府要錢。我這個區長,就是個裱糊匠,東牆補西牆,焦頭爛額。”
“我總不能,為了改這個視窗,讓區裡的小學老師,都拿不到工資吧?”
孫連城的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把責任,乾乾淨淨地,推到了跑路的丁義珍和前任領導李達康的身上。
李達康的臉,瞬間就綠了。
丁義珍是他的人,是他提拔起來的。
現在丁義珍出了事,他李達康,難辭其咎。
孫連城這是當著沙瑞金的面,在揭他的傷疤!
“那你也不能弄這些玩意兒來糊弄事!”李達康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沒糊弄啊。”孫連城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區裡沒預算,我總不能看著老百姓天天蹲在那兒受罪吧?”
“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
他指了指那些小板凳,和那根竹竿。
“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掏錢買的。花了二百八十塊六毛。發票我還留著呢。”
“我想著,先這麼湊合一下,總比讓老百姓蹲在地上強吧?等以後區裡財政好轉了,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李書記,我這……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啊。”
孫連城說著,長長地嘆了口氣,那樣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彷彿他才是那個一心為民,卻被上級誤解的好乾部。
李達康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投機取巧!
你這是赤裸裸的投機取巧!
他指著孫連城,還想再罵。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不語的沙瑞金,突然開口了。
“行了,達康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