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書記,我馬上去查。”
很快,白景文就回了電話。
“書記,查到了。孫連城這十年,一共換了三任區委書記。第一任,在孫連城上任兩年後,就因為腐敗問題,被雙規了。第二任,幹了西年,平調到其他市,當了個副市長,現在也快退休了。第三任,就是丁義珍。”
沙瑞金聽完,心裡,己經有數了。
他幾乎可以想象出,孫連城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
第一任搭檔,是個貪官,他肯定看不慣,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第二任搭檔,是個準備“養老”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孫連城想幹點事,估計也推不動。
第三任搭檔,丁義珍,是李達康的化身,心腹愛將,作風霸道,大搞形象工程。孫連城這種務實的幹部,在他手底下,能有好日子過才怪。
不跑不送,不拉關係,不搞山頭。
這樣的幹部,在李達康和丁義珍這種“實幹家”眼裡,就是“不作為”,就是“懶政”。
所以,他被壓了十年。
沙瑞金放下檔案,摘下老花鏡,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前世,真是瞎了眼。
竟然會相信李達康的一面之詞,把這樣一個深耕基層、默默幹事的幹部,給一棍子打死。
這樣的幹部,或許沒有祁同偉那樣“勝天半子”的豪情,也沒有李達康那樣“大刀闊斧”的魄力。
但他就像一顆螺絲釘,雖然不起眼,卻能牢牢地,守住自己的崗位,保證機器的正常運轉。
漢東,需要祁同偉那樣的利劍。
也需要孫連城這樣的基石。
而且……
沙瑞金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孫連城對李達康和丁義珍,積怨己久。
把他提拔起來,讓他去接替丁義珍的位置,坐上光明區區委書記的寶座。
這不就是等於,在李達康的心臟裡,安插了一根釘子嗎?
而且,這根釘子,還對他沙瑞金,感恩戴德。
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沙瑞金的心情,豁然開朗。
他拿起電話,再次撥通了白景文的內線。
“景文,通知組織部的吳春林同志,讓他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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