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說得唾沫橫飛，情緒激動。
但陸亦可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她發現，蔡成功說的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猜測和推斷，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什麼“全京州的人都知道”，什麼“肯定是祁同偉乾的”，這些話，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腳。
這哪裡是在做筆錄？這分明是在講故事！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侯亮平。
只見侯亮平非但沒有制止蔡成功的“自由發揮”，反而還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不時地點點頭，似乎對蔡成功的這番“證詞”，非常認可。
陸亦可的心裡，猛地一沉。
她明白了。
侯亮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證據。
他要的，只是蔡成功這張嘴！
只要蔡成功這個“受害者”，一口咬死是祁同偉乾的，那他侯亮平，就有理由，對祁同偉展開調查！
這……這簡首是荒唐！
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
“侯檢，”陸亦可終於忍不住了，她放下筆，開口說道，“蔡成功同志的這些說法，都缺乏證據支援。我們是不是應該引導他，提供一些更具體的線索？”
侯亮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冷冷地瞥了陸亦可一眼：“陸處長，你是在教我怎麼辦案嗎？”
“我沒有……”
“你只需要，把蔡成功同志說的每一句話，都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就行了。”侯亮平不耐煩地打斷她，“至於證據，那是我們下一步要去查的！現在，是聽證人把話說完！”
說完，他又轉向蔡成功，臉上又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成功，你別管他們，你繼續說。”
“除了祁同偉，還有誰？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蔡成功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侯亮平，又看了一眼陳海，聲音壓低了許多。
“還有……還有丁義珍……”
“我……我為了貸款，給他送過錢……”
終於，說到正題了。
侯亮平的精神，為之一振。
“送了多少？什麼時候送的？在哪兒送的？”他一連串地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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