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蔡成功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蜷縮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著,不停地發抖。
這兩日以來,儘管身處檢察院之中,每日都能好吃好喝,但內心深處所承受著巨大無比的精神壓力,還是令他幾乎要陷入到徹底崩潰的邊緣狀態!此時此刻的他根本無從知曉關於自身前途未卜、充滿變數且難以預料的命運將會如何發展演變下去……對於來自山水集團可能採取的打擊報復行為感到憂心忡忡;同時也對由於自己涉嫌行賄受賄等違法犯罪活動而最終面臨身陷囹圄牢獄之災深感惶恐不安和極度恐懼害怕......在如此艱難困苦的處境之下,他心中僅存的那一絲微弱渺茫的希冀之光便是——侯亮平!
就在這時,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審訊室的大門緩緩地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緊接著一個熟悉身影映入眼簾:只見侯亮平邁著堅定有力步伐踏入房間之內。剎那間,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他原本黯淡無光、黯然失色的雙眼猛然間綻放出明亮耀眼光芒來!
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亮平!猴子!你可算來了!你快救救我啊!”他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拖動著手銬,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坐下!”
坐在主審位置上的陳海,冷冷地喝了一聲。
蔡成功被他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侯亮平沒有坐到旁聽席,而是首接走到了審訊桌前,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陳海的旁邊。
他這個舉動,明顯不合規矩,但陳海和陸亦可對視了一眼,都沒有作聲。他們知道,現在跟侯亮平爭論這些,己經沒有意義了。
“蔡成功,別怕。”侯亮平的聲音,刻意放得很溫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有我在這裡,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現在,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們。”
“記住,不要有任何隱瞞,不要有任何顧慮。你的背後,站著我,站著省檢察院,站著沙書記!”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蔡成功聽的,也是說給旁邊的陳海和陸亦可聽的。
蔡成功聽完,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情緒也穩定了不少。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陳海和陸亦可,然後,把目光投向了侯亮平。
“好,亮平,我說,我全都說!”
審訊,正式開始。
陳海按照程式,先核對了蔡成功的身份資訊,並告知了他相關的權利和義務。
然後,他開口問道:“蔡成功,你向我局實名舉報,稱山水集團董事長高小琴,官商勾結,侵吞你大風廠的股權。此事,是否屬實?”
“屬實!千真萬確!”蔡成功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高小琴那個妖精,她就是個騙子!她用一個過橋貸款的圈套,把我們大風廠十個億的股權,給活活搶走了!”
“她背後,有大官給她撐腰!”
“誰?”陳海追問道。
蔡成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侯亮平。
侯亮平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蔡成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是漢東省公安廳的廳長,祁同偉!”
聽到這個名字,審訊室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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