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崗的武警認識侯亮平的車，也知道他是高書記的學生，沒有過多盤問，便首接放行了。
侯亮平將車停在三號別墅的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拿起那個裝著報告的牛皮紙袋，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
開門的是高育良的妻子，吳惠芬。
“亮平？你怎麼來了？”吳惠芬看到門外的侯亮平，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隨即又換上了溫和的笑容，“快進來，這麼晚了，吃飯沒有？”
“吳老師好。”侯亮平笑著打了聲招呼，換上拖鞋走了進去，“我吃過了。老師在嗎？”
“在呢，在書房看書呢。”吳惠芬一邊說著，一邊給他倒了杯水。她把水杯遞給侯亮平，“你老師在樓上書房，你自己上去吧。我給你們準備點水果。”
“好的，謝謝吳老師。”
侯亮平端著水杯，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樓。
他走到書房門口，象徵性地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高育良沉穩的聲音。
侯亮平推門而入。
書房裡，檀香嫋嫋。
高育良戴著老花鏡，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面，手裡捧著一本書。
看到侯亮平進來，他放下書，摘下眼鏡，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亮平啊，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他的語氣，和往常一樣，溫和，儒雅，像一個關心學生的慈祥長者。
如果不是剛剛接過祁同偉和季昌明的電話，他或許，真的會以為，這只是一個學生對老師的普通探望。
但現在，他看著侯亮平那張掛著自信笑容的臉，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這隻猴子，終於還是來了。
“老師。”侯亮平走到書桌前，很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將手裡的牛皮紙袋，“啪”的一聲，放在了書桌上。
這個動作，帶著一絲不敬，和一種毫不掩飾的示威。
高育良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是什麼？”他指了指那個牛皮紙袋。
“一份審訊筆錄，還有一份調查報告。”侯亮平靠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姿態很是放鬆。
“今天下午，我親自審了那個大風廠的舉報人，蔡成功。”
“他，全都招了。”
侯亮平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高育良的臉，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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