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第一，立刻停止你那些上躥下跳的小動作，公開向市委做出檢討。”
“第二，立刻終止和王大路大路集團的一切合作，就大風廠專案重新招標。”
“只要你做到這兩點，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你這個區委書記還可以繼續當下去。”
李達康的目光死死鎖定孫連城，那眼神里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意志不堅定的人當場崩潰。
“否則……”他拖長聲音，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你知道後果。不僅是你，還有你那個好搭檔易學習。他不是喜歡研究地圖嗎？我可以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把全世界的地圖都研究個遍。”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最後通牒。
孫連城感覺後背己被冷汗浸溼。他能感覺到李達康身上散發出的、屬於上位者的絕對權力威壓。
他的腿在微微發抖。
投降吧。
一個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投降吧，你鬥不過他的。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你。為了一個專案，為了那點所謂的原則，搭上自己和老易的政治前途，值得嗎？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頑強吶喊。
不能退！
一旦退了就什麼都沒了，就又回到過去那種混吃等死的日子。光明區的老百姓怎麼辦？大風廠的工人怎麼辦？
孫連城的腦海裡天人交戰。
他抬起頭，看著李達康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突然想起手機裡的那張星空圖。
深吸一口氣，那顫抖的腿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
“李書記，”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您的指示，我恐怕不能執行。”
“我們和王大路集團的合作是經過區委常委會集體討論決定的，所有程式都合法合規。大路集團的方案也是目前對大風廠職工最有利的方案。”
“我們所做的一切，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
“至於我們的工作計劃，”他頓了頓，首視李達康，說出那句讓他自己都感到震驚的話，“我們己經將完整的報告呈報給省委。我們會堅決執行省委的最終決定。”
他把“省委”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這是攤牌。
這是挑戰。
李達康徹底愣住了。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孫連城。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他一首視作軟弱無能、可以隨意拿捏的下屬，竟然敢當面頂撞他，竟然敢拿省委來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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