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省委大院裡那壓抑詭異的氣氛不同,幾十公里外的一處會所,此刻卻是一片歌舞昇平。
趙瑞龍翹著二郎腿,靠在名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左手夾著一支粗大的雪茄,右手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拉菲。他面前的茶几上,擺滿了各種精緻的果盤和點心。
幾個身材妖嬈、穿著清涼的美女正圍著他,一個給他捏著肩膀,一個給他剝著葡萄,還有一個正嗲聲嗲氣地給他講著笑話。
“龍哥,您再嚐嚐這個,這是從紐西蘭空運過來的奇異果,可甜了。”一個美女捏起一顆去了皮的奇異果,嬌滴滴地送到趙瑞龍嘴邊。
趙瑞龍張開嘴,懶洋洋地含住,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嗯,不錯,賞!”
他隨手從旁邊拿起一沓厚厚的鈔票,扔到那美女的懷裡。
“謝謝龍哥!”美女頓時喜笑顏開,抱著錢在趙瑞龍的臉上親了一口。
趙瑞龍哈哈大笑,正準備享受下一個美女的服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揮了揮手,示意那些美女先退下。
“都出去吧,我接個電話。”
美女們識趣地退了出去。
趙瑞龍這才接起電話,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喂,怎麼樣了?會開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壓低了的聲音:“龍哥,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趙瑞龍皺了皺眉,“高育良那個老狐狸被拿下了?”
他心裡盤算著,高育良要是倒了,那政法委書記的位子可就空出來了。自己得趕緊運作一下,看看能不能讓祁同偉頂上去。祁同偉雖然現在跟沙瑞金走得近,但畢竟是自己的人,用起來總比別人順手。
然而,電話那頭的話,卻讓他如遭雷擊。
“龍哥,高書記……高書記他沒事。他……他在會上主動坦白了和高小鳳的事,然後……然後沙書記把他給保下來了!”
“你說什麼?!”趙瑞龍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手裡的紅酒杯都差點捏碎,“保下來了?主動坦白?這他媽的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電話那頭的人,把會議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又向趙瑞龍複述了一遍。
趙瑞龍越聽,臉色越是陰沉。
聽到高育良那番聲淚俱下的“檢討”時,他氣得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這個老王八蛋!他竟然敢背叛我!背叛趙家!”趙瑞龍咬牙切齒地罵道,“他以為向沙瑞金投降,就能洗白自己了?做夢!他忘了自己是怎麼爬上來的嗎?他忘了呂州那塊地是怎麼批給我的嗎?!”
“還有更糟的,龍哥。”電話那頭的人聲音都在發顫。
“還有什麼?!”趙瑞龍不耐煩地吼道。
“大風廠那塊地……沙瑞金在會上,公開表揚了光明區孫連城搞的什麼‘合作開發’方案。現在……現在那塊地不賣了,要搞什麼產業園……”
“你說什麼?!”
如果說剛才的訊息只是讓趙瑞龍憤怒,那麼這個訊息,就徹底點燃了他心裡的炸藥桶。
“不賣了?!他媽的誰給他的膽子說不賣了?!”趙瑞龍猛地站起身,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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