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業遊民?我看你是職業流氓吧?”刑偵總隊長冷笑一聲,把一沓厚厚的案底,摔在了王二麻子面前,“敲詐勒索,尋釁滋事,故意傷害……你這前科,夠豐富的啊。這次又添上一條,聚眾衝擊國家重點工程專案,我看你下半輩子,是準備在牢裡過了。”
王二麻子嚇得臉色慘白:“警官,我……我冤枉啊!我就是拿錢辦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拿錢辦事?拿誰的錢?辦什麼事?”
“我……我不能說……說了,我全家都得完蛋。”王二麻子驚恐地搖著頭。
“不說?”總隊長笑了,“到了這裡,還由得了你嗎?王二麻子,我勸你想清楚。主動交代,是坦白從寬。負隅頑抗,那就是抗拒從嚴。你背後的人勢力再大,他能大得過國家機器嗎?”
“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了?今天是誰組織你們去的?錢是怎麼給你們的?是透過現金,還是轉賬?只要有線索,我們順藤摸瓜,早晚能把他揪出來。”
“到時候,你就是個棄子。而你,因為包庇罪犯,罪加一等!”
監控室裡,祁同偉拿起對講機,用沉穩的聲音說道:“告訴他,他背後那個人,自身都難保了。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做汙點證人,爭取立功表現。”
審訊室裡的總隊長,立刻把祁同偉的話,複述了一遍。
這句話,成了壓垮王二麻子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他崩潰地大哭起來。
“是一個叫“刀疤劉”的人,透過他聯絡到我的。他給了我二十萬,讓我帶兄弟們去工地上鬧事,目的就是把事情搞大,讓專案停工。他說……他說背後有大人物撐腰,警察不敢管……”
“刀疤劉?”總隊長和旁邊的預審專家對視了一眼。
這個刀疤劉,是京州城東一個有名的混混頭子,手下養著一群馬仔,專門幫人幹些收賬、看場子的髒活。
“刀疤劉現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我們都是單線聯絡。”
“把他的手機號,所有你知道的聯絡方式,都寫下來!”
一個小時後,另一支由特警組成的抓捕小組,根據王二麻子提供的線索,在京州一家洗浴中心裡,將正在“放鬆”的刀疤劉,按倒在了按摩床上。
刀疤劉的骨頭,比王二麻子要硬一些。
但當審訊人員,把一張照片,放到他面前時,他瞬間就蔫了。
照片上,是他和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在一個高檔會所裡,摟著兩個美女,笑得十分開心的合影。
那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正是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程度!
“這個人,你認識吧?”
刀疤劉看著照片,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
凌晨西點。
祁同偉的辦公桌上,己經擺上了一份完整的審訊報告和證據鏈。
所有的線索,都清晰地指向了一個人——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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