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歐陽菁沉默了。
回家吃飯？
這西個字從李達康嘴裡說出來，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稀奇。
他們分居八年，所謂的家早就是一個空殼了。李達康住在市委的宿舍，她住在帝豪園的別墅。除了偶爾因為女兒的事情通個電話，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他今天是怎麼了？
“談什麼？”歐陽菁的語氣裡充滿了警惕。
她太瞭解李達康了。這個男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主動找她絕對沒有好事。
“見面再說吧。”李達康不想在電話裡多說。
“有什麼事就在電話裡說。我晚上還有個應酬，沒時間。”歐陽菁首接拒絕了。
她現在的生活多姿多彩。銀行副行長的身份讓她在京州的商圈裡眾星捧月。飯局、酒會、奢侈品釋出會……她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滿滿當當。
她早就習慣了沒有李達康的生活，甚至很享受這種生活。
有他市委書記夫人的名頭，卻沒有他這個人的管束，多好。
李達康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主動放低姿態，換來的卻是她如此乾脆的拒絕。
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歐陽菁。”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甚至帶上了一絲請求的意味，“很重要的事情。關於我們，關於佳佳，關於……我們的未來。”
“未來？”歐陽菁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我們還有未來嗎？李達康，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這八年你有管過我跟佳佳的死活嗎？佳佳在國外讀書，那麼高的學費、生活費，你給過一分錢嗎？”
“現在你跟我談未來？你不覺得可笑嗎？”
歐陽菁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紮在李達康的心上。
他無力反駁。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這些年他滿腦子都是GDP，都是他的政治前途。他確實虧欠了這個家，虧欠了她們母女。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李達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所以我才想……當面跟你談談，看看……能不能做一些彌補。”
“彌補？”歐陽菁的語氣裡充滿了譏諷，“你怎麼彌補？給我錢？還是給我升官？李大書記，我可高攀不起。”
李達康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憋悶得難受。
他知道他和歐陽菁之間的裂痕己經太深了，深到無法彌合。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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