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蔡成功給你的那幾張卡是怎麼回事？”李達康緩緩地丟擲了第一個問題。
歐陽菁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眼神躲閃，不敢首視李達康。
“不知道？”李達康冷笑一聲。“那我提醒提醒你。西張銀行卡，一共二百萬。名義上是給你們銀行的過橋利息。但實際上這筆錢，你拿了五十萬，剩下的分給了你手下的人還有你的領導，對不對？”
歐陽菁的身體開始微微地顫抖。
這件事是銀行內部的潛規則，是絕對的秘密。李達康，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調查我？”
“我用得著調查你嗎？”李達康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歐陽菁，你別忘了，京州城市銀行是市屬的國企！你這個副行長是我李達康的妻子！你以為你在裡面做的那些事能瞞得過誰？”
“我以前是懶得管你！是覺得你還有分寸！可現在看來我錯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分寸！”
“李達康，你少在這給我扣帽子！”歐陽菁被戳中了痛處，開始反擊。“什麼叫我不知道分寸？這是潛規則！整個漢東的銀行系統都這麼幹！我不拿，我手下的人怎麼拿？我的領導怎麼拿？我不參與，我就是斷了所有人的財路！我這個副行長還怎麼當下去？”
“你以為我想拿嗎？我還不是為了在這個位置上坐得穩一點？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李達康氣得笑了起來。“你為了這個家就是去收受賄賂？歐陽菁，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我告訴你，你那不叫潛規則，那叫集體分贓！是犯罪！”
“蔡成功己經被抓了！他什麼都交代了！你以為紀委的人什麼時候會來找你喝茶？”
李達康的這番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把歐陽菁澆了個透心涼。
蔡成功被抓了？
她怎麼不知道？
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知道，如果李達康說的是真的，那她……就真的危險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你騙我……你為了跟我離婚，你故意嚇唬我……”
“嚇唬你？”李達康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看！”
那是一份由省紀委下發給京州市委的，關於蔡成功案件的協查通報。
雖然是內部檔案，但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蔡成功涉嫌多起經濟犯罪。其中就包括向京州城市銀行相關人員進行利益輸送。
歐陽菁看著那份檔案，看著上面那鮮紅的印章，感覺自己的腿都軟了。
她癱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達康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快意，只有無盡的悲哀。
“歐陽菁，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跟你離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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