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聽我說，不要慌。”王大路的聲音恢復了商人的冷靜。
“審計局要來，就讓他們來。我們大路集團的賬，乾乾淨淨，不怕任何人查。”
“你現在，立刻，馬上，通知財務部連夜加班。把所有供應商的合同都找出來，把所有未結算的款項都給我列一張清單。”
“不管合同約定的付款日期到了沒有，今天晚上，就把錢，全部給他們打過去！一分錢都不要欠！”
“啊？全部結清？”老張完全不能理解，“王董，這裡面有好幾筆上千萬的款子，離付款日期還有一兩個月呢。我們公司的現金流……”
“我讓你結，你就結！”王大路的語氣不容反駁，“現在不是算小賬的時候！我們不能給任何人，留下任何攻擊我們的話柄！”
“另外，你把專案開工以來所有的財務資料、合同、票據，全部整理好，影印兩份。明天審計局的人來了，他們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姿態放低，態度要好，全力配合他們工作。”
“我明白了，王董，我馬上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王大路看著手機通訊錄裡“李達康”那三個字，眼神變得說不出的複雜。
李達康不是真的要整垮他。
李達康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王大路，別多管閒事。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逼他，主動打這個電話。
這個李達康，官場上“敲山震虎”這一套，真是被他玩到了骨子裡。
王大路自嘲地搖了搖頭。
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
電話那頭，是李達康沙啞又疲憊的聲音。
“達康，是我，王大路。”王大路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嗯。”
李達康只是應了一聲，再無下文。
王大路幾乎能想象到李達康此刻正坐在辦公室裡，面無表情地等著自己開口。
“你讓審計局來查我的公司。”王大路沒有拐彎抹角，“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衝著歐陽菁來的？”
電話那頭，依舊是沉默。
“達康，我們是兄弟。”王大路的聲音沉了下來，“有什麼事，你不能首接跟我說？非要用這種手段？”
“王大路。”
李達康終於開口了，聲音又冷又硬，像兩塊石頭在摩擦。
“我的家事，你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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