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的專車，在高速上疾馳。
車窗緊閉，將外面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司機小王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能從後視鏡裡，看到李達康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
他跟了書記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剛才在收費站，書記雖然表面上平靜，但小王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是火山噴發般的憤怒。
現在，火山終於要爆發了。
“小金！”
李達康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坐在他前排的秘書小金，一個激靈，連忙應道：“書記，我在。”
“給季昌明打電話！”李達康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現在？”小金愣了一下。
“就現在！”李達康低吼道，聲音裡壓抑的怒火，終於洩露了一絲。
“是！是！”小金不敢再有任何遲疑，連忙掏出手機，翻找著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季昌明的聲音。
“季檢，您好，我是李達康書記的秘書小金。書記有幾句話，想跟您說。”小金小心翼翼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季昌明，瞬間就清醒了。
李達康？親自打電話？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好，好，你讓達康書記聽電話。”
小金連忙將手機遞給了李達康。
李達康接過手機，放到耳邊，卻沒有立刻說話。
他先是做了一個深呼吸，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電話那頭的季昌明，握著電話，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己經猜到，李達康這通電話，十有八九，是為歐陽菁的事來的。
侯亮平這個小子，動作也太快了！抓人之前，連個招呼都不跟他這個檢察長打！
“喂？達康書記？”季昌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季檢察長，還沒下班啊？”李達康終於開口了，聲音聽起來，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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