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陸亦可也吃了一驚。
“千真萬確！”林華華拍著胸脯保證，“這不明擺著嘛，沙書記這是在給李達康撐腰呢！告訴所有人，歐陽菁是歐陽菁，李達康是李達康，不能混為一談！”
周正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侯檢。看來，李達康這關，不好過啊。沙書記都親自出面保他了。”
聽著下屬們的議論，侯亮平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沙瑞金保李達康？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極不舒服。
在他看來，李達康作為歐陽菁的丈夫，就算沒有首接參與，也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和家庭責任。沙瑞金作為省委書記，不追究他的責任也就罷了，怎麼還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公開地表示對他的支援呢？
這不符合他心中對於反腐鬥爭的定義。
難道，沙瑞金也和那些普通的官僚一樣，講究什麼政治平衡，搞什麼團結妥協？
一股失望的情緒，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但很快，這股失望就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所取代——好勝心。
好你個李達康！有省委書記給你撐腰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的腰桿，到底有多硬！
沙書記保你，那是從政治大局出發。我侯亮平辦案，講的是法律！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別說是你市委書記，就是省委書記，只要你敢違法亂紀，我一樣敢查！
“行了，都別在這兒瞎猜了。”侯亮平揮了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議論，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沙書記的安排，自有他的深意。我們做下屬的，不要妄加揣測。”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把歐陽菁這個案子，辦成鐵案！把所有的證據，都做得紮紮實實！”
“我不管誰給誰撐腰，我只認證據！”侯亮平的聲音，鏗鏘有力，“周正，林華華，你們兩個，再去一趟京州城市銀行，把他們近幾年來，所有跟大風廠有關的貸款資料，全部調出來！我要一個一個地過，一個一個地審！”
“是！”周正和林華華立刻應道。
“陸亦可，”他又看向陸亦可，“審訊那邊，你親自負責。加大力度，儘快突破她的心理防線！我需要她開口，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明白！”
看著重新變得鬥志昂揚的下屬們，侯亮平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桌上那份關於歐陽菁的案卷，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李達康，沙瑞金，你們想玩政治，就去玩吧。
我侯亮平，只玩法律。
我倒要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玩得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