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在書記您的領導下,我才敢放手去做。”祁同偉謙虛地說道。
“不,這是你的能力。”沙瑞金擺了擺手,重新坐下,目光變得深邃,“那麼,這條剛剛入網的魚,現在有什麼動靜?”
“動靜很大。”祁同偉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不僅沒有吸取教訓,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他昨天剛剛在山水集團內部開會,宣佈要全力拿下京州新市政中心的工程,想用這個專案,來向您,向省委,送上一份‘投名狀’。”
“投名狀?”沙瑞金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倒是會想。他是想用新的、更大的利益,來捆綁我們,讓我們對他們趙家過去的罪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他正是這麼想的。”
“愚蠢!”沙瑞金冷哼一聲,“他以為我沙瑞金和他父親趙立春一樣,是可以被利益收買的嗎?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過了片刻,沙瑞金才恢復了平靜,他看著祁同偉,問道:“同偉同志,對於下一步,你有什麼建議?”
這是在考驗他,也是在賦予他更大的信任。
祁同偉沉思了片刻,抬起頭,迎著沙瑞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書記,我的建議是,暫時……按兵不動。”
“哦?說來聽聽。”
“趙瑞龍現在就像一個剛剛進入賭場的賭徒,他以為自己拿了一手好牌,正處於最亢奮,也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祁同偉分析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繼續賭下去,讓他把手裡的籌碼,全部押上桌。讓他去染指新市政中心的專案,讓他繼續和漢東油氣集團進行利益輸送。他做得越多,留下的證據就越多,罪行就越重。等到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的時候,我們再收網。到那時,一網打盡,絕無後患!”
沙瑞金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英雄所見略同!”他重重地一拍沙發扶手,“就按你說的辦!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他看著祁同偉,眼神里充滿了期許:“同偉同志,你這個公安廳長,任務很重啊。你要盯緊了趙瑞龍,盯緊了山水集團。但是,又不能讓他們察覺。這個度,你要把握好。”
“請書記放心,我明白!”祁同偉鄭重地回答。
“去吧。”沙瑞金揮了揮手,“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的背後,有我,有省委!”
“是!”
從省委大院出來,坐上自己的車,祁同偉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沙瑞金最後那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他充滿了力量。
他知道,自己己經徹底贏得了這位省委書記的信任。
他不再是棋子,而是真正地成為了,與沙瑞金並肩作戰的,棋手。
他發動汽車,匯入京州深夜的車流。
他望著前方的道路,目光堅定。
趙瑞龍,你的末日倒計時,己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