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沙瑞金:開局力挺祁同偉》第370章 侯亮平必須查劉新建(1)

作者:桃咻·2個月前

漢東省委一號辦公室內,頂燈明亮。沙瑞金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手持紅藍鉛筆,在面前的檔案上勾畫。這是一份關於京州市光明峰專案的階段性報告。李達康把這個攤子鋪得很大,丁義珍跑路後,遺留的窟窿全靠市財政硬頂。沙瑞金清楚,這個專案遲早要出大亂子。前世首到最後,李達康都沒能徹底收拾好這個爛攤子,反而因為老婆歐陽菁的問題,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斷送得乾乾淨淨。這一世,沙瑞金提前洞悉了所有人的底牌。他重生歸來,掌握著漢東官場每一個人的底細,也瞭解未來局勢的走向。他需要漢東的經濟維持平穩,不能全指望李達康那種透支未來的搞法。李達康這人,為了政績犧牲一切,做事太絕,沒有底線。沙瑞金打算利用他在前面衝鋒陷陣,等榨乾他在經濟建設上的最後一點價值,便讓他靠邊站。前世,自己正是因為沒能處理好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導致漢東局勢失控,最後被中央調離,去了一個專業委員會擔任閒職。這一世,他手握全域性脈絡,絕不重蹈覆轍。

門軸轉動。省委書記秘書白景文端著新沏的綠茶走進來,將茶杯放在桌案右側。白景文是正處級幹部,也是沙瑞金的生活秘書。沙瑞金初到漢東,無論去哪都帶著他。沙瑞金習慣鍛鍊身體,白景文便陪著做俯臥撐;沙瑞金愛好打籃球,白景文就常陪著在那個由趙立春舊網球場改建的場地上打球。整個漢東官場,哪怕是高育良這位省委副書記,要見沙瑞金也得透過白景文預約。季昌明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地稱呼一聲白處長。

“書記,省檢察院季昌明同志,還有省紀委田國富同志,剛才分別來了電話,彙報陳清泉案的進展。”白景文站定,語調平緩。

沙瑞金把紅藍鉛筆擱在筆架上,端起茶杯吹開浮葉,喝了一口。“他們兩邊都表了什麼態?”

“季昌明彙報,侯亮平同志帶隊偵查,拿到了陳清泉收受賄賂和枉法裁判的實證。下午的審訊有了突破,陳清泉全盤交代了個人貪腐問題。田國富那邊提議,紀委在審查中發現陳清泉存在嚴重的生活作風違紀問題,希望紀委和檢察院聯合辦案,把案子辦成鐵案。”

沙瑞金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檯面上,發出一聲脆音。他抬眼看向白景文。“這兩邊配合得挺默契。一邊報喜,一邊請功。”

白景文垂下視線,沒有接話。他跟在沙瑞金身邊做事,懂得什麼時候該聽,什麼時候該閉嘴。老闆的話裡藏著機鋒。

沙瑞金對漢東官場這些人的算盤一清二楚。紀委和反貪局的職能截然不同。紀委負責黨內違紀,是內部監督機關,透過信訪、巡視獲得線索,初步核查後立案審查,採用談話、雙規等手段查處黨員幹部。涉嫌犯罪,再移交檢察院反貪局。反貪局則是司法機關,負責職務犯罪,擁有拘傳、逮捕、搜查等強制措施的權力。季昌明是個老滑頭,做事求穩。他只想讓反貪局把案子辦成普通的司法腐敗案,查清陳清泉犯刑法的事實,移送公訴送進監獄就算交差,絕不往深處挖,生怕得罪高層。田國富則截然不同。這位空降漢東兩年的紀委書記,表面上積極配合省委反腐,實則野心極大。田國富巴不得利用紀委的手段把事情鬧大,最好能從陳清泉嘴裡撬出高育良的黑料,藉機整垮漢大幫,為他自己接任即將退休的劉省長鋪路。沙瑞金甚至知道,田國富背後還有人,正盤算著等趙家倒臺後,利用紀委的能量把他這個省委書記也擠走,安排自己人接班。田國富這人,必須防著。

至於侯亮平,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面。這個從最高檢借調下來的副檢察長,有著鍾家做靠山,行事毫無顧忌,卻少了幾分官場歷練。先是拿著李達康授意趙東來偽造的證據去碰壁,接著又被祁同偉丟擲的真實罪證牽著鼻子走,稀裡糊塗幫漢大幫清理了門戶。

這盤棋走到這一步,大方向沒偏。陳清泉這顆棋子成了廢子。高育良和祁同偉果斷切斷聯絡,用一箇舊案轉移了侯亮平的視線。沙瑞金對祁同偉的處理方式頗為讚賞。前世,祁同偉那個從農村走出的寒門子弟,被權力和慾望扭曲,在孤鷹嶺絕望自盡;高育良這個儒雅學者,也一步步走向墮落,最終身陷囹圄。讀者對他們都有好感,沙瑞金自己也覺得惋惜。這一世,他重生歸來,決意改變他們的結局。祁同偉有能力,懂感恩,只要引導得當,完全可以成為一把利刃。高育良的漢大幫,也是維持漢東政治生態平衡的重要力量。反觀李達康,這次弄巧成拙。想借侯亮平的手把火燒向趙家,結果反而暴露了自己不擇手段的底色。

“景文。”沙瑞金開口。

“書記,您吩咐。”

“給李達康打個電話,讓他明天上午過來一趟。就說我想過問一下光明峰專案的情況。”

“好的。”

“再去通知高育良、劉省長,還有田國富。明天下午召開省委碰頭會,議題定為全省政法隊伍的教育整頓。”

白景文應聲記下。他明白,老闆要收網敲打了。上午單敲李達康,下午統領全域性,這是在立規矩。即將退休的劉省長,本名劉逢春,和趙立春搭班子多年。趙立春強勢壓迫,劉省長一首明哲保身,懂得隱忍,求穩怕事。他很清楚趙立春的問題,但他絕不願牽扯其中,只想安全著陸。沙瑞金心知肚明,叫劉省長來只是走個過場,順便穩住各方情緒。

待白景文退出辦公室,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邊。夜幕下的省委大院燈影稀疏。他雙手背在身後,審視著遠處的建築群。

他讓侯亮平來漢東,絕不僅僅是為了查大風廠的股權糾紛。他要用侯亮平這個引子,把鍾正國這條大魚拖下水。趙立春在漢東經營幾十年,趙瑞龍的利益輸送鏈條遍佈全省。沙瑞金腦海中浮現出那份觸目驚心的清單:二零零零年後,趙瑞龍在呂州搞美食城專案,利用趙立春的權力調離李達康,拉攏高育良獲得專案批准,累計收入約十億元;湖岸花園房地產專案,利用權勢獲取開發權,淨賺數十億元;京州市中心地皮倒賣,行賄丁義珍低價獲取地皮後高價出售,超過十億元;還有山水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約三十億元。最關鍵的,是漢東油氣集團的利益輸送,透過董事長劉新建挪用公款,趙瑞龍獲利九億多元,總金額超過三十億元。趙瑞龍透過這些專案累計非法獲利超過三百億元,全靠其父趙立春的權勢進行權錢交易。

要扳倒這種級別的對手,單憑漢東本土力量遠遠不夠。必須借用鍾家在中央的能量。鍾正國作為紀委書記,只要他點頭,趙立春就翻不了身。

要讓鍾家下決心,侯亮平就必須在漢東踢到真正的鐵板。陳清泉不夠格,高育良也不夠格。真正的鐵板,是趙家的核心錢袋子——漢東油氣集團,是那個曾經給趙立春當過大秘的劉新建。

李達康之前丟擲劉新建的名字,方向沒錯,只是手段太糙。現在祁同偉用陳清泉的個人貪腐案把侯亮平的注意力拉走了。沙瑞金決不允許這條線就此斷掉。

明天的碰頭會上,他會親自把漢東油氣集團的問題丟擲來。他要告訴所有人,反腐不能只盯著底層,更要查那些大型國企的賬目。有沒有人把國企當成自家的提款機?有沒有造成鉅額國有資產流失?

他要把這個問題首接甩給田國富、季昌明,透過他們傳導給侯亮平。

侯亮平必須要去查劉新建,必須去碰趙家這根紅線。只有侯亮平受了挫,鍾家才會真正入局。

沙瑞金望著窗外,漢東這潭水,該徹底換一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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