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五十分。
鍾小艾提前十分鐘出現在省委辦公樓下。
白景文己經在門口等著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鍾主任，這邊請。”
他沒有叫“小艾同志”，而是用了更正式的“鍾主任”。
鍾小艾點了下頭，沒多說一個字，跟在白景文身後。
電梯裡，白景文主動開口。
“沙書記對中紀委的同志非常重視，特地推掉了下午的一個會議。”
鍾小艾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模糊人影。
“沙書記辛苦了。”
白景文心裡暗暗稱奇。
這個女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
他見過太多來省委大樓的人，要麼誠惶誠恐，要麼故作鎮定。
像她這樣，平靜得彷彿只是來鄰居家串門的，還是頭一個。
三樓。
沙瑞金辦公室的門開著。
人還沒到，沙瑞金己經站了起來，迎到門口。
“小艾同志，歡迎你來漢東。”
一隻寬厚有力的手伸了過來。
鍾小艾伸出手，輕輕一握。
溫熱，乾燥。
“沙書記。”
“快請進，快請進。”
沙瑞金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熱情，既不顯得過分熟絡，又不讓人覺得疏遠。
“早就聽說過你，中紀委的青年才俊。這次派你來漢東，是對我們漢東省委的信任和支援啊。”
白景文給兩人倒了茶，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鍾小艾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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