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這個人城府太深，身上那股子文人的清高和政客的圓滑，矛盾地結合在一起。
而且，漢大幫的勢力，在政法系統幾乎一手遮天，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沙瑞金問他高育良怎麼樣，到底是什麼用意？
是想用高育良？還是想動高育良？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劉逢春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沉吟了許久。
久到沙瑞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劉逢春才緩緩抬起頭，看著沙瑞金，吐出了幾個字。
“有能力，有弱點。”
“可用，但須防。”
沙瑞金的眉毛挑了一下。
這幾個字，評價得相當精準。
上一世，他就是隻看到了高育良的“能力”，忽略了要“防”，最後才導致了無法挽回的局面。
“哦？”
沙瑞金追問。
“須防什麼？”
劉逢春的手指，在桌子底下輕輕絞著。
“防他，聰明過頭，反被聰明誤。”
說完這句話，他就不再言語，重新端起了茶杯。
該說的，他都說了。
再多一個字，就是引火燒身。
沙瑞金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他拿起筷子，又給劉逢春夾了一筷子菜。
“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這頓飯接下來的時間，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沙瑞金聊了聊自己的家鄉，問了問劉逢春孫子的情況，就像兩個普通的老同事在閒話家常。
劉逢春緊繃的神經，也慢慢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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