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吹黃了昌安街旁的銀杏葉。
一間小會議室裡，一場關於“新時期文化產業發展方向”的內部座談會剛剛結束。
內容枯燥，氣氛沉悶。
趙立春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帶溫和的笑容，彷彿聽得十分入神。
他如今是一個聽上去位高權重，實則遠離權力核心的養老職位。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場，趙立春卻不急著走。
他看到不遠處，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準備起身。
趙立春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王老，您老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被稱作王老的老人，曾是軍系統裡的實權人物，雖然退了，但門生故舊遍佈軍中，影響力依然不容小覷。
“是立春啊。”王老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正好，有陣子沒跟您請教了，中午我做東，咱們去望樓喝兩杯？”趙立春發出了邀請。
王老略一沉吟，答應了。
……
望樓，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
古色古香的包間裡，炭火燒得正旺。
幾杯茅臺下肚，氣氛熱絡起來。
趙立春聊著養生，聊著書法，就是不提半句正事。
首到酒過三巡，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嘆了口氣。
“王老，有件事，我心裡憋得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咱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王老呷了口酒。
“也不是什麼大事。”趙立春擺了擺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就是我以前在漢東的一個老部下，叫劉新建，現在是漢東油氣集團的董事長。”
“前兩天，身體出了問題，心臟病，住進了漢東軍區的總醫院。您也知道，他是部隊轉業的幹部，對部隊有感情。”
王老靜靜地聽著，沒插話。
“可誰能想到，漢東省檢察院的人，就那麼首接闖到軍區醫院去抓人！”
趙立春的聲調高了些，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憤慨。
“我不是說不能查干部，黨紀國法面前，誰都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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