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望樓出來，趙立春坐進自己的奧迪A6。
他沒有回家，而是讓司機在城裡繞著。
車裡，他拿出一部加密的手機，撥了兩個號碼。
“老周啊，最近身體怎麼樣？”
寒暄過後，趙立春話鋒一轉。
“漢東最近的動靜，你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沙瑞金，反腐的火燒得有點旺啊。”
“我倒不是擔心別的，我是擔心影響經濟。漢東油氣集團是省裡的納稅大戶，這麼一搞，要是企業經營出了問題，對漢東的經濟可是不小的打擊。”
“你那邊，能不能以監督的名義，適當關注一下，別讓他們把事情擴大化了。”
電話那頭，自然是滿口答應。
第二個電話，他用了同樣的套路，打給了另一位有分量的委員。
兩個電話打完，趙立春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來自不同方向的壓力，就會像細雨一樣，無聲無息地落到漢東，落到沙瑞金的頭上。
他要讓沙瑞金知道，漢東的水，深得很。
他趙立春雖然人不在漢東了，但他的影響力孩子。
……
然而，趙立春並不知道。
在他自以為運籌帷幄的時候，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己將他籠罩。
中樞紀委。
一間沒有任何標識的辦公室裡。
一份關於“趙立春同志近期社會活動及通訊摘要”的內部簡報，被輕輕放在了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上。
鍾正國拿起這份薄薄的簡報，逐字逐句地看著。
趙立春與王老的午餐。
趙立春與兩位中樞二線的通話錄音文字稿。
每一個細節，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看完之後，鍾正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冷笑。
他拿起桌上的紅頭筆，沒有做任何批示，只是在簡報的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
“將趙立春近一個月的所有社交活動和通訊記錄，全部納入重點監控範圍。”
寫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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