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許久沒有動彈。
鍾小艾己經走了，但她最後那句話，卻像一把重錘，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上。
“只有他去放人，趙瑞龍才會真的相信。”
他緩緩閉上眼，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在這盤棋裡，他季昌明，甚至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有些勉強。
沙瑞金、鍾家、趙家……這些巨頭在天上掰手腕，他一個地方的檢察長，任何一絲反抗的念頭，都顯得那麼可笑和不自量力。
良久。
季昌明睜開眼，眼中的掙扎和痛苦己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敗的平靜。
……
侯亮平坐在那間辦公室裡，如同一個被抽掉脊樑的木偶。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手機被收走，與外界徹底隔絕。
劉新建被抓了進來，可他卻不敢審。
這在檢察院裡，是何等荒唐的笑話。
他幾乎能想象到，陳海、季昌明，還有反貪局的每一個人，都在背後如何議論他，嘲笑他。
那個從京城來的，不可一世的侯亮平，原來是個軟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侯亮平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聲音沙啞。
“進。”
門開了，走進來的人，是季昌明。
侯亮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該來的，總會來。
是正式的停職處分？還是更嚴厲的紀律調查？
他低下頭，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犯。
“亮平同志。”
季昌明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侯亮平沒有抬頭，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字。
“關於劉新建的案子，院裡連夜組織了再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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